“大哥，你說拄子和雨水啊？”
“拄子廠裡實在抽不開身，這不快過年了嘛，軋鋼廠還有兩天放假，領導天天有招待，你也知道，廠裡那些應酬哪離得開拄子掌勺？”
“再說了，廠裡的蔬菜大棚種植基地也是拄子負責，他還兼著第一食堂和第二食堂班長的活兒，真是忙得腳不沾地。”
“拄子特意囑咐我，讓我一定來接您。”
“雨水呢，在家幫她嫂子照顧孩子。”
“大哥您還不知道吧，拄子媳婦可真能耐，一胎生了對龍鳳胎！”
“幸虧有孩子她太奶奶和保姆張嫂幫著照應，不然小兩口哪顧得過來兩個孩子。”
“眼下快到年底，張嫂也回家過年去了，雨水就在家搭把手呢。”
蔡全無一邊招呼何大清和白寡婦上車，一邊說著。
何大清聽得愣住，眼睛都睜大了。
“什麼？！”
“拄子媳婦添了一對龍鳳胎？！”
“這兔崽子，這麼大的喜事竟不寫信告訴我一聲！”
何大清心頭又驚又喜，隨即湧起幾分對兒子的惱火。
離京不過一年光景，家中竟己發生這般變化。
不知不覺間，他竟己做了爺爺。
動身前，他還同白寡婦商量妥了，今年春節便不再給拄子備紅包——成了家、立了業的人，自然不需再如孩童般收壓歲錢。
只給雨水準備五塊錢便好。
可眼下這情形，五塊錢怕是遠遠不夠了。
身為祖父，怎能在孫兒孫女頭一個春節裡空著手？兩份紅包是斷不能少的。
何大清滿心歡喜。
老何家終是有了後，香火得以延續。
白寡婦卻難展笑顏。
何大清的兒子一口氣得了兩個孩兒，她料定何大清必定會封上紅包。
每個紅包最少也得五塊錢。
如此一來，今年過節，光是紅包就要給出十五塊。
加上來回的火車票錢，二十塊錢便這樣出去了。
這幾乎是何大清半個月的工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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