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嗎？”
小當抬起掛淚的臉，將信將疑地牽起槐花，快步往後院跑去。
閻解放也跟在後面，打算看個究竟。
……
後院的茅房內。
賈張氏確實還在裡頭。
倒不是她不想出來，實在是蹲得太久，雙腿麻得動彈不得。
年紀大了，這麼蹲了一個多時辰，腿腳早己不聽使喚。
可這還不是最要緊的。
最讓她難堪的是，上午一大爺他們撞開門時，正撞見她狼狽腹瀉的模樣。
當時蹲得急，褲子上還沾了些汙穢，這張老臉簡首沒處擱。
如今她只巴望著天黑透了，再悄悄溜回去，免得撞見人遭白眼。
“裡頭是誰啊？怎麼老不出來！”
“憋不住了……算了，上隔壁院去！”
……
茅房外時不時有大院裡鬧肚子的人來敲門，賈張氏卻始終屏息不應。
外面的人等不及，只好捂著肚子往別處跑。
閻解放隨著小當姐妹來到後院時，正看見緊閉的茅房門，和幾個匆匆離開的鄰居。
“奶奶！奶奶！您在裡頭嗎？”
門縫裡瞧不真切，小當只好用手攏在嘴邊朝裡喊。
槐花也拽著姐姐的衣角，帶著哭音朝裡叫：“奶奶，槐花餓……”
姐妹倆接連喊了好幾聲，裡頭卻靜悄悄的毫無回應。
賈張氏在裡頭聽得清清楚楚，可她鐵了心不出聲，也不願現在露面——哪怕槐花嚷著餓，她也顧不上了。
她只盼著天色徹底暗下來，才好悄沒聲息地溜回家去。
小當在外頭喊了半天不見動靜，嘴角一癟，以為奶奶真不在這裡。
“閻哥哥，奶奶不在茅房……槐花好餓……”
槐花眼眶裡蓄滿淚水，委屈地抽噎起來。
午間就不見賈張氏回來張羅飯食，她自己連午飯帶晚飯都空著肚子沒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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