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噗——”
易忠海猛地瞪大眼睛，竟一口鮮血噴出，若非身後兩個年輕人及時攙扶，怕是當場就要倒下。
他面色慘白如紙，死死瞪著何雨山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何雨山最厭惡的便是易忠海這般表面仁義、內裡算計的小人。
這院子裡數他心思最深，竟還盤算著讓秦淮如替他生子，再哄傻柱既養他兒子又給他養老——真是從骨頭裡爛透了。
“不管怎樣，我兒子的醫藥費和補養費你必須承擔！”
劉海中硬著頭皮道，語氣卻己不如先前強硬。
他心知理虧——自己兒子設伏偷襲不成，反被打成重傷，這事說到哪兒都不佔理。
“賠錢？做夢！”
何雨山眼神驟然轉冷，“當時我沒當場廢了他們，己是手下留情。
劉海中，你腦子糊塗了不成？劉光福、劉光天蓄意傷人在先，我沒追究他們法律責任己算寬容。
你真以為這事能輕易了結？我告訴你，沒那麼簡單。”
何雨山這輩子都沒遇上過這般不知廉恥的人。
明明是自己先動手想傷人，結果反被教訓得落了下場，如今竟有臉上門來討要說法，甚至索要醫藥賠償，這般行徑當真連最基本的體面都不顧了。
“你……你看看我兒子都傷成什麼樣了，你還想怎樣？”
劉海中氣勢頓時矮了半截。
他心知肚明，若何雨山執意追究到底，咬定要送他兩個兒子去蹲大獄，那劉家可就真完了。
這年頭但凡背上案底，往後別說找正經差事，就連成家都難。
各單位招人，哪個不是查了又查？國營單位的鐵飯碗，最忌諱的就是有前科的人。
“我想怎樣？”
何雨山聲音冷得像冰，“從頭到尾，我何雨山何曾主動招惹過你們家？哪次不是你們上門來尋釁生事？平日沒事就來噁心人也就罷了，如今竟敢叫人半路設伏——真當我何雨山是軟柿子不成？”
站在一旁的傻柱也按捺不住火氣，插話道：“二大爺，我弟弟到底哪兒得罪你們了？要我說，劉光福劉光天根本是自找苦吃！現在還反過來要我們賠錢？您這臉面未免也撐得太寬了些。”
他越說越惱，心裡後怕得厲害——若非弟弟當過兵，身手過硬，今日恐怕都不能全須全尾地回來。
“難道……難道我兒子就白白挨這頓打了嗎？”
二大媽忽然拍腿哭嚷起來，“那一千多塊的醫藥費，我們這種人家怎麼負擔得起？不行，這錢必須由何雨山來出，不然我今天就撞死在你家門前！”
那一千多元對他們而言確是天文數字。
劉海中雖是七級鉗工，每月工資也不過七八十元，就算全家整年不吃不喝也難攢夠這個數。
妻子沒有收入，家裡雖有點積蓄卻也有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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