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下午，醫務室忽然比往常忙碌了許多。
一下子竟來了幾十號人，何雨山接連看了幾位，發覺他們身上並無什麼要緊的毛病，甚或可以說根本沒病。
若只是一兩個倒也尋常，但接連好幾個都是如此。
他抬眼掃過等候的人群，單憑望診的功夫便能斷定，這些人壓根無病，不過是在自己面前做戲罷了。
一股若有似無的算計氣息悄然瀰漫開來。
他面上未動聲色，只想瞧瞧這背後究竟藏著什麼名堂。
於是故意放慢了診治的節奏，而後面排隊的人竟也出奇地耐心，絲毫不顯急躁。
“丁大夫，丁大夫在嗎？”
這時一名職工過來喚丁秋楠。
丁秋楠有些疑惑，問道：“有什麼事？”
“請您去辦公室一趟，說是有急事。”
“哪位？是什麼急事？”
丁秋楠追問。
“是李副廠長。
具體什麼事，我就不清楚了，您還是去看看吧。”
來人說道。
聽到是李副廠長找她，丁秋楠心裡本能地警覺起來。
她抬眼望向何雨山，目光裡帶著探詢的意味。
何雨山掃了一眼醫務室裡候著的幾名“病人”
，對丁秋楠說：“你先過去吧，這兒我能應付。”
“好。”
丁秋楠應了一聲，稍稍整理手邊的物件，便轉身出了門。
等她身影消失在門外，何雨山轉過身，視線緩緩掠過屋裡那幾個捂著肚子或按著額頭的人，忽然扯了扯嘴角：“幾位是約好了一起來這兒唱戲的？說吧，誰讓你們來的？”
“何主任，您這話我可聽不明白了，”
一個穿著工裝的男人訕訕笑著，“我們就是身上不舒服，才來醫務室看看的。”
“還裝？”
何雨山笑意裡透出幾分冷意，“我好歹也穿了這麼多年白大褂，是真病還是裝樣子，會瞧不出來？”
“何主任，我真難受，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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