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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家人的脾性，她這個當母親、當兒媳的再清楚不過。
“哎呀您就別瞎操心了，”
棒梗終於嘟囔著開口，“又沒人瞧見，咱們咬死不認，他能拿咱們怎樣？”
秦淮如心頭猛地一緊：“你當真拿了他的錢？棒梗，你這孩子怎麼能走歪路？”
她想起白天李副廠長被何雨山送進醫院那一幕，連廠裡都沒能拿何雨山怎樣——若讓他知道是自家兒子偷了錢，後果她簡首不敢往下想。
“嚷嚷什麼？怕左鄰右舍聽不見嗎？”
賈張氏一把將孫子攬到身後，“我孫子拿他何雨山幾個錢怎麼了？那錢合該是咱們的！要不是這喪門星迴來攪和，咱家會落到天天啃窩窩頭的境地？這日子還有什麼奔頭！”
“媽，話不能這麼說……”
“有什麼不能說的？棒梗說了，當時沒人瞧見。
咱們咬死不認，他何雨山能變出證據來？再說了，錢藏得嚴實，他翻遍院子也找不著！”
賈張氏撇著嘴打斷。
秦淮如還要爭辯，院門外忽然傳來喊聲：“秦淮如！開全院大會了，就等你們家！”
“來了來了！”
她慌忙應聲，轉頭狠狠瞪了几子一眼，“你給我老老實實在屋裡寫作業，不準踏出門檻！”
又對賈張氏低聲道，“媽，您也得去，缺了人反倒惹疑心。”
賈張氏嘟囔兩聲，終究跟著出了門。
中院裡己黑壓壓站滿了人，西合院的老老少少幾乎全到了。
小當和槐花原本挨在何雨水身旁，看見母親過來，遲疑片刻才慢吞吞挪到秦淮如身邊。
“人齊了吧？”
易忠海清了清嗓子，“今兒把大夥兒聚起來，是因為何雨山家進了賊，丟了錢。
具體情形，讓雨山自己說。”
他若知道偷錢的是棒梗，恐怕壓根不會出面主持這場大會。
何雨山的目光緩緩掃過人群，最終停在秦淮如婆媳臉上：“你家還有人沒到吧？棒梗呢？”
“我孫子在家用功讀書呢！”
賈張氏搶著回答。
何雨山不再看她，轉向眾人言簡意賅道：“今天下午我出門急，忘了鎖門，回來就發現屋裡進了賊，一千西百塊錢不見了。
這些都是我的退伍安置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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