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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名工人用臨時拼湊的擔架將渾身是血的李副廠長抬了進來。
何雨山抬眼望去，心中掠過一絲異樣：這位副廠長模樣實在悽慘，額角的血口子仍在汩汩冒血，一條腿不自然地彎折著，顯然是側面受了重創。
令人意外的是，李副廠長神志竟還清醒，正一聲接一聲地哀嚎著，聲音裡充滿了痛苦。
“何大夫，您快給瞧瞧！李副廠長在廠外頭被車撞了！”
領頭的人急聲催促。
“不……不在這兒看！”
李副廠長忍著劇痛，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話來，“打電話！快叫救護車送我去醫院！”
他素來與何雨山有隙，此刻落在這位醫生手裡，只覺得脊背發涼，唯恐對方趁機使什麼絆子。
旁邊保衛科的一名小夥子連忙勸道：“副廠長，何大夫醫術沒得說！之前老李的腿骨斷了，就是何大夫給接好的，如今都能下地走動了。”
何雨山的醫名早己傳開，不單在廠區裡為人稱道，就連附近街巷也有人慕名而來，想方設法託關係請他診治。
“傷勢太重了，醫務室裝置有限。”
何雨山神色凝重地搖了搖頭，“這情況必須動手術才行。
你們趕緊聯絡醫院派車吧。
我先做點應急處理。
秋楠，曉白，把器械準備好，幫李副廠長清洗包紮傷口。”
“是，雨山哥。”
丁秋楠與周曉白齊聲應下，迅速取來消毒酒精、止血棉紗及各類藥物。
在何雨山的指點下，兩人動作麻利地為李副廠長身上幾處較深的創口做了初步清理。
酒精觸及皮肉的刺痛讓李副廠長爆發出更淒厲的慘叫，在小小的醫務室裡迴盪不絕。
然而醫院的救護車卻遲遲未見蹤影。
何雨山索性將這位副廠長當作現場教學的範例，指導兩位助手如何處理複雜外傷。
有幾處細節操作不夠到位，他還讓丁秋楠和周曉白重新處置一遍。
李副廠長躺在病床上，疼得冷汗涔涔，只覺自己如同案板上的魚肉，任憑何雨山擺佈，連尋死的心都有了。
過了約莫半個鐘頭，救護車的鳴笛聲終於由遠及近。
李副廠長眼中驟然燃起希望，彷彿見到了救星。
醫護人員匆忙將他移上擔架，就在抬往車門的剎那，一名醫生腳下忽地打滑，一個踉蹌險些摔倒。
擔架隨之猛烈一晃，李副廠長整個人重重摔落在地，劇痛使他面容扭曲，幾乎昏厥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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