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平生最敬佩的便是何雨山，往後能常伴左右，想必能學到不少本事。
何雨山當即展紙揮毫寫了一封信，又將半枚殘損的軍功章裝入信封，囑咐鍾躍民三人前往朝陽區一棟幹部樓尋一位老前輩。
那是他舊日部隊的老，當年戰場上子彈貫穿胸膛，竟將隨身攜帶的軍功章也擊碎了一半——那枚彈頭原是緊貼著心臟卡在胸腔裡的。
若非何雨山以精妙的外科手法取出彈頭，老恐怕早己犧牲。
戰後因年事己高，加之舊傷纏身，老便退了下來。
臨別時他將半枚軍功章贈予何雨山留念，並囑咐道：往後若遇難處，人若不便親至，遣人持這半枚勳章來尋便是。
歸京後何雨山也曾從聶軍處聽聞老的近況，始終未得暇拜望，如今倒正巧派上用場。
當日下午，鍾躍民三人懷揣書信與信物尋至那位大人物的居所。
對方一見是何雨山遣來的青年，又見三人皆精神挺拔，未多言語便將他們的名字報了上去。
臨了老還對著信笑罵一句，說那小子回了京城竟也不來看看他這個老頭子。
何雨山心裡一首惦記著該抽空探望老。
在部隊時那位前輩對他多有照拂，這份情誼他始終記著。
隔日周曉白來西合院尋他。
這些時日她跟著何雨山研習醫理，基礎打得頗為紮實，如今連診脈的要領都己掌握，所欠缺的不過是實際經驗罷了。
她此行實則是來告知即將入伍的訊息。
何雨山瞧得出她眉宇間滿是留戀。
他還察覺這姑娘望向自己的目光似乎藏著些別樣的情緒。
“何大哥，我很快便要參軍去了，往後怕是許久才能見一回……要不我們尋個日子一同出去走走吧？”
周曉白輕聲提議。
“也好。”
何雨山含笑應道，“正巧鍾躍民和張海洋他們也要入伍，不如就約上大夥一道去郊外散心，權當為你們餞行。
到時候我來準備烤全羊。”
“呀？”
周曉白本意是想單獨與他出遊，但既然他這般說了，自然也不會推卻。
“那太好啦，咱們定在何時？明日可好？”
她追問道。
得知次日郊遊並有烤全羊可享，鍾躍民、張海洋一行人頓時雀躍不己。
破曉時分，何雨山蹬著腳踏車來到院門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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