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山心中暗自搖頭，此刻他幾乎可以斷定，這老者在心底恐怕並不願見自己的妻子好轉，彷彿某種深藏的陰晦念頭悄然浮現。
“雨山啊，秀枝眼下如何了？”
老太太在一旁急切地詢問。
秀枝正是一大媽的本名。
“不打緊，我給一大媽施幾針，再煎一劑藥，明日便能見好。”
何雨山平靜答道，他自然不會明言一大媽病勢己深。
尋常大夫或許無法一夜間扭轉病情，但他卻有把握——不僅因為那套“九龍針法”
獨具奇效，熬藥時若添入幾分靈泉之水，大約一日工夫便足以治癒。
若在平日，他或許不願插手他人私事，但易中海的態度似乎並不樂見妻子康復，這反倒讓何雨山生出了幾分逆其意而行的心思。
“果真如此？雨山，明日真能痊癒？”
易中海搶在一大媽之前開口，話音聽著像是關切，何雨山卻隱隱辨出那話裡試探的意味。
他雖未請何雨山診過病，但軋鋼廠裡誰不知曉這位年輕神醫的本事。
易中海心中不免紛亂：怎偏讓這多事的小子撞見了。
可他也不能攔著何雨山醫治，否則傳揚出去，倒像他存心要害自己的老伴。
何雨山不再多言，取出那套九龍針，仔細為一大媽施針調理。
老太太始終守在床邊，眼見著一大媽原本蒼白的面色漸漸透出血色，精神也明顯振作了幾分。
“秀枝啊，可覺得舒坦些了？”
老太太連忙俯身問。
“好多了，雨山這醫術真是了得，我彷彿己好了大半。”
一大媽輕聲答道。
“一大媽，您還未全愈，先靜養片刻，我去為您煎藥。
服下後好生睡一覺，明日便無礙了。”
何雨山溫言道。
“真不知該怎麼謝你，雨山。”
一大媽目光欣慰。
她素來覺得何家兄弟為人厚道，卻始終不明白，為何易中海對何雨山總是懷著莫名的牴觸。
自打易中海與秦淮如在地窖那樁事發生之後，壹大媽與丈夫之間的情分便一日淡過一日。
她不止一次撞見易中海悄悄將錢物塞給秦淮如，只是念及多年夫妻，終究忍下未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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