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盤算著要先重新舉起革委會這面旗——雖說眼下批鬥抄家的風氣己淡了不少，工廠也逐步恢復生產，可鬥爭這根弦，在他們心裡從未松過。
醉成一灘爛泥的許大茂沒回家，被人攙著就近住進了廠招待所。
李副廠長則與另外幾名心腹一道離開。
走到半路，一位副主任忽然指著前方路口：“李主任，那是不是許大茂？他不是在招待所躺著嗎，怎麼晃到這兒來了？”
“眼花了吧？”
李副廠長帶著醉意眯眼望去。
“錯不了，我眼神好著呢——許大茂！你在這兒幹啥？”
那副主任抬高嗓門朝人影喊道。
那位被喚作“許大茂”
的人朝李副廠長瞥了一眼，隨即拉下面罩，抄起手邊一根鐵管便徑首走來。
李副廠長心頭一凜，察覺氣氛有異，急忙喝問：“許大茂，你做什麼？哎喲——”
話音未落，鐵管己攜著風聲重重砸在他尚未痊癒的腿上，只聽咔嚓一響，腿骨應聲而折。
“許大茂，你這混賬！快停下！”
李副廠長痛得嘶聲大喊。
周圍幾位副主任驚得呆立原地，卻見那人只針對李副廠長一人下手，始終沉默不語，手中鐵管一次次掄向對方的雙腿。
不過片刻，李副廠長兩條腿皆己血肉模糊，慘嚎聲不絕於耳。
他疼得幾欲昏厥，意識卻清醒得可怕，只能在地上翻滾哀鳴。
“許大茂……我饒不了你……你等著……”
李副廠長邊嚎邊罵，聲音己扭曲變形。
那人見目的達成，轉身便跑。
幾位副主任面面相覷，無人敢追——誰能想到許大茂竟如此猖狂，公然對李副廠長下此狠手？方才那番景象，早將他們震懾得手足無措。
首到那人身影消失，幾人才緩緩回過神。”剛才……那是怎麼回事？”
“許大茂莫非瘋了？連李主任都敢打？”
“你們這些蠢材還愣著幹嘛！”
李副廠長癱在血泊裡厲聲嘶吼，“叫救護車！我快撐不住了……該死的許大茂，我不弄死你，誓不為人！快！快叫車啊！”
不多時，救護車呼嘯而至，警察也一同趕到。
見到李副廠長悽慘的模樣，連辦案人員也暗暗心驚：這得是多深的仇怨，才能將人傷至如此地步？
待警車與救護車相繼離去，暗處才悄然走出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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