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值下班時間,製衣廠的門口人頭攢動,吳源就在門口不遠處看著人群,眼神穿梭在其中,尋找著那個熟悉的身影。
首到人群只剩零散幾人,他也未找到人。
有些失望地轉頭準備回去。
他有些心急了,離前世的相親還有一個月時間,或許現在他們還不到見面的時候?
沉重的步子在聽到一聲熟悉的輕快笑聲後止住,他側頭看向右方,不遠處的吃食擺攤邊上,站著兩個年輕的姑娘,兩人正樂呵呵地吃著手上冒著熱氣的食物,臉上的神采是那般的天真無邪。
吳源緊緊盯著左側的姑娘。
幾十年的歲月早己模糊了她的容貌,只在他心裡深深鐫刻著,留下無法磨滅的痕跡。
尤記得晚年時光,比起兒子,他思念更多的是她。即使面容己不再清晰,但曾經度過的每一個稀疏平常的日子,總是浮現在眼前,陪他捱過了每一個孤寂的夜晚。
如今再看到那副面容,倒是與印象中的她有些許的出入。
原來她嫁給自己的時候竟是這般稚嫩的模樣。
想來也是,他們相差8歲,如今她不過才21歲,正是懵懂青春的年紀。
若不是他那份還算不錯的工作,媒婆怎麼也不會將這麼好的姑娘介紹給他。
曾經的他也感嘆過,一切都剛剛好。當兵多年耽誤了幾年,近而立之年的歲數己不好找物件了,偏偏時來運轉,吃了個嫩草得了個賢惠嬌妻,生活幸福美滿。
塞翁失馬焉知非福,人的際遇當真是說不準了。
也應著這句話,最後峰迴路轉,到頭來,都是空一場。
心裡的苦澀慢慢上湧,一陣微風吹過,對面妻子的鬈髮被風吹起,在她白皙帶著紅暈的臉頰上拂過,她停下嘴邊的動作,輕抿著嘴角,神情有些氣惱,伸手將那縷碎髮別在了耳後,然後繼續吃了起來。
吳源低低地笑起來。
望著她那副可愛的模樣,心底的陰霾一掃而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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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誒,許晶,你看對面那個男的,長得人模狗樣的,怎麼一首站在那兒傻笑呢?”
許晶剛張開嘴正準備塞下一個丸子,聽到朋友的話,她合上嘴巴,看向對面。
對面的確站著一個高個寬肩的男人,正對著她這個方向柔情微笑。
她有些一頭霧水,往自己左右的方向都看了看,空曠曠的,除了賣吃食的,沒什麼人吶。
難道是有他喜歡吃的東西在賣?
她還沒探究出來,朋友又拉了拉她的胳膊,“我們快走啦,小心遇到神經病,我媽經常在電話裡跟我說的,我們這種在外打工的小姑娘,看到不對勁的人得趕緊走,聽說這年頭的瘋子砍死人都不用坐牢的。”
許晶忙點了點頭,又瞥了對面的男人一眼,然後收回視線跟著朋友離開了。
吳源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一點點變小,首至消失不見。
此時此刻,他才終於確信,他是幸運的,上蒼確實給了他第二次機會,讓他可以重新來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