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源一路看著她,看著她鮮活的模樣,表情卻如玻璃般易碎。
這是他重生後的第一個清明節,在此之前的40年裡,每一年的清明節他都會去看望她和兒子。
他會站著看著那兩張黑白照看上許久,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,將紙錢燒完,默默地站在墓碑前,站到近天黑才離開。
每年這樣的日子他過了太久太久了,久到己經刻在了骨子裡,久到害怕現在這一切都是假的,久到又讓他開始疼了。
像現在這樣看著她就好,看著她還好好地活著,他才安心些。
她看不見他也沒關係,只要他能看見她,能一首看見她,這樣就夠了。
吳源在下個路口拐彎的地方停下了腳步,看到她進到宿舍大門,他才轉身離開。
他沒看見的是,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,許晶回頭看向了後面。
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,許晶愣在原地,有些疑惑。
“怎麼了?”餘小婷問道。
許晶回過頭,想了想,覺得應該不會是吳源,這才跟餘小婷說:“沒什麼,我們進去吧。”
等許晶從樓上下來,剛一出來就與吳源的眼神撞上了,只是這次有些奇怪,平時他看到自己立刻就會迎上來,這次他一觸到她的眼神反倒是先瞥開眼看向別處,然後似乎調整了下情緒,才重新看向她,臉上掛著她熟悉的笑容。
許晶走向他,眼睛眯起,鎖住他的臉,看著他好半晌。
吳源笑道:“這是怎麼了?”
“你有些奇怪。”
吳源目光一閃,然後有些好笑地拍了拍她的腦袋,“亂說什麼呢?”
見他不說,許晶也沒再多想,或許真是自己想多了呢。
坐上重出江湖不久的“寶馬”,許晶抱住他的腰,引擎點著後,車子緩緩開動。
吃飯時,許晶發現他情緒不對似乎並不是自己多想。
他居然喝了啤酒。
他之前和她一起吃飯時,都是跟她一起喝著店裡的熱茶的。
“你怎麼喝啤酒了?”
“習慣了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有這種習慣的?”她有些不解地問道。
吳源倒酒的動作一僵,然後解釋道:“很久之前了。”
因著她的話,吳源最後也只喝了一瓶,跟上輩子比,這個量己經很剋制了。
吳源喝酒是會上臉的,即使是啤酒,即使他並沒有喝醉。
走出飯館,他堅持打車回他的住所,許晶覺得有些麻煩,把車晾在這兒拿回去挺麻煩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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