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我生長在內陸地區,但我在索羅門群島參加對日作戰的時候,曾看到過團部的老兵趁休養的時候在海中釣魚。那時候團裡還沒有作戰任務,作為團部的翻譯,我也不需要參加連隊裡的訓練。
所以我有更多的時間去了解海島上的生活。
這對我現在所面臨的境遇很有幫助。
我把魚鉤魚線找了出來。並栓成了串鉤。也就是一根主線上,綁上幾十個帶魚鉤的支線。然後用船送到海里去。這種釣魚線可以綿延數百米。
我當然不會那麼浪費。
因為我只有一卷魚線,萬一丟失在海里,就沒有了。
所以我只弄了一百米左右,在主線上栓了十五個魚鉤。
當然,釣魚需要魚餌。
我想了下,決定去愛子下的捕八爪魚的罐頭盒裡碰碰運氣。
果然,有幾條八爪魚已經鑽進罐子裡去,把那裡當成了自己的窩巢。
我把那幾條魚拽出來,切成幾塊,掛在魚鉤上當誘餌。
此時,天已經逐漸黑了下來。
當洋子得知我不會帶她到外面新搭的窩棚住的時候,很是失望。但我並沒有因此打消去海上探險的想法。
我拿上槳,摸黑找到了那條橡皮艇,然後不熟練的操槳,將橡皮筏划向大海。
在後來的日子裡,沒當回想起這段經歷,我都會感覺後怕。
我並沒有帶上足夠的食物,只背了一壺水。另外,就是那隻日本三八改步槍和一支十四式手槍。為了偽裝得像一些,我還換上了日軍的服裝。
但我並不知道潮汐和海浪的力量有多大。如果我恰好被浪捲走,恐怕我只會飄離這座海島,飄到無邊無際的大洋上,雖然我帶著魚鉤,但等待我的只能是活活的渴死或餓死。
當我坐在橡皮筏上,被海浪高高抬起,又猛然放下的時候,我心裡陣陣恐慌。
但當我意識到自己無依無靠,只能憑藉自己的時候,我又重新鼓氣勇氣。開始試著操縱這條小筏。
乘坐救生艇逃到這裡來的經歷,讓我對這種衝浪似的運動形式並不陌生。所以我很快調整好身體平衡,並逐漸適應著大海。
群星閃爍的星空下,我在橡皮艇上,默默的感受著大海的波濤。我並沒有盲目的划槳。因為我發現那樣會很快消耗我的體能。
我趴在橡皮艇上,把手伸進水裡,去體會大海的律動。漸漸的,我感覺到了大海的呼吸,看似暴燥的大海其實有規律可循。
我想象著自己就是一條魚,漸漸的和黑色的橡皮艇合為一體。橡皮艇就是我的肚皮,而我的雙手和雙腳,就是魚鰭。這種心理暗示讓我很快平靜下來。我用雙手划水,就像用魚鰭划水一樣。漸漸的,我感覺到自己可以控制住橡皮艇,按照自己的意願改變方向和速度,而並非隨波逐流在海面上打轉。接著,我坐起身來,操起一支槳,想象著槳葉是我的手,是魚的鰭,我正在大海中暢遊,而不是像旱鴨子般苦苦掙扎求生。
不知是我有天賦還是我的暗示起了作用。總之,在兩小時後,我已經可以操縱這條橡皮船按我自己的意願航行了。
此時,海浪已經把我帶到小島以外兩公里的海面上。黑夜中,那座珊瑚島只是一個更黑的影子。我努力划向島岸,而不是讓海流把我帶進深海,並最終成功劃到了島岸附近。
我發現我很幸運,居然劃回到了我們第一次上島時的那片沙灘邊上了。
這讓我信心大振。
這個距離,我游泳也可以游回島上去。所以我平靜下來。我想起我還帶了魚鉤和魚餌。漁民們總是天不亮出海,撒網或者撒鉤,然後再在幾個小時後收網。是因為大部分魚兒總在清晨時覓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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