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,我在提庫納島上存有很多鋁皮,可以用來修補這架飛機。
但現在我們只能用毛毯和木板等物擋住那些拳頭大小的窟窿。避免冷空氣吹進機艙裡。
除了飛機的條件影響我們休息之外。我還擔心著飛機的導航問題。
飛機駕駛位前,藤野小夫負責駕駛飛機,而坐在旁邊的鳩山紀夫負責導航。他拿著一張日本製作的南太平洋的航空地圖,不時用儀器觀察著太陽和地平線的角度,然後在地圖上描描畫畫。
在沒有無線電或雷達導航的情況下,透過羅盤和地圖導航也是飛行員用來確定航向的最常用的方法。
藤野小夫雖然是個優秀的駕駛員,這家飛機的效能也很穩定,但如果鳩山導航導錯了航向,我們就會迷失在無邊無際的大洋中。一旦油料耗盡,墜落海中,我們只有被困而死,獲救的可能性極小。
這也是我最擔心的事情。
而日軍在戰爭中所表現出來的瘋狂和歇斯底里,讓我絲毫不敢掉以輕心。畢竟,在冰山行動中,日本軍隊已經出現了大量的自殺式飛機和自殺式潛艇,甚至他們把人塞在魚雷裡,讓人操控魚雷去炸盟軍的船隻。
這種喪心病狂,違揹人性的行為實在令人難以想象。
我也擔心鳩山紀夫會效仿他的同行戰友,也利用他自己為飛機導航的機會,陷害我們。
所以,我走到他身旁,看著他導航。
鳩山見我面無表情坐在他身邊的座椅上,嘴角牽了牽,故作鎮定的繼續操作。
但他一定感到如芒在背,十分不自然。
“鳩山,你可以跟我說說如何導航的。”我故作輕鬆的問。
“哈衣。”鳩山表情僵硬的彎了下腰,然後開始告訴我用羅盤和地圖導航的原理。
事實上,我在航海的時候也用三分儀確定航向。另外,藤野小夫也很熟悉導航的方法。所以我也不擔心他會騙我。
雖然我不可能馬上就掌握這個方法,但我還是很快就學會了其中的大致原理。
“藤野,飛機的油耗如何?”我又問藤野小夫。
“長官,飛機的油料完全可以飛到提庫納。當然,機上油料並沒有加滿,我們飛到那裡,也不會剩太多油了。”藤野小夫扭頭看了我一眼,樂觀的笑了下。
“這倒沒問題。我會設法買一批航空煤油。但你要保證這家飛機能安全飛回到提庫納島。”我說。
“呵呵。長官,請放心吧。”藤野小夫自信的微笑道。
但當我看到他帶著血絲的眼睛和疲憊的面容時,還是有些擔心。
“小夫,前面有一個島,把飛機降落下來。我們休息一下再繼續飛!”我指著下面碧海中一處小島說。
“馬修長官,飛機的起降會耗費很多燃料啊。如果我很累的話,我會和鳩山換著開。”藤野小夫說。
他在這幾天修復這家飛機時,已經和鳩山紀夫和渡邊晉太郎相處的很熟悉。
鳩山在做轟炸機導航員之前,也做過飛行員,所以對開這架水上飛機還是會勝任的。
“不行,立即降落!”我用眼睛的餘光瞟見鳩山紀夫神情變得有些不自然,立即用嚴肅的口吻命令道。
“是!”藤野小夫見我態度堅決,答應一聲,壓低機頭,開始向海面降去。而我則將手摸向腰中手槍的槍柄,眼睛盯著鳩山紀夫的一舉一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