朴正熙似乎也感到了我的來者不善。
“馬修先生,您一路風塵僕僕,島上雖然條件艱苦,但我也略備了一些薄酒,為馬修先生和兩位護士小姐接風”
朴正熙咔麼著小眼睛,殷勤的示意我們先去他的厂部休息。
我知道他心裡一定打著什麼鬼主意,我本想先把礦上的事情摸清楚。但想著井上春香和藤原千禾將要留在這裡。
“正好,我們也可以參觀一下樸礦長的厂部。他是個細心的人,把這個礦場管理得井井有條。”為了她們倆能夠安全的在這裡長期工作,我也只好假意看不出朴正熙的小心思,對身邊的隨從們說。
果然,朴正熙並不在礦上住。
他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了礦山下曾埋有日軍的生化實驗室。所以他把自己的住所安置在島的另一邊,遠遠離開了礦場。
這裡曾是日軍關押盟軍的戰俘營,有道路和礦場想通。
日軍撤離時,為了埋沒罪證,雖然炸燬了戰俘營和礦場上的房子,但因為撤退得匆忙,依然遺留下一些殘破的建築。
朴正熙就是利用這些建築的廢墟,重新建起了一棟有數百平米的大房子。
“這裡是倉儲中心和醫療站。礦上的所有後勤人員也都住這裡。井上小姐和藤原小姐來了,也會被安排住在這裡。”朴正熙生怕我說他窮奢極欲,解釋說。
“嗯。樸,你是這裡的礦長,應該享有更好的生活條件!”我不動聲色的說。
事實上,朴正熙的確把自己照顧得很好。
他所為的後勤人員,幾乎囊括了這裡所有的女性移民,另外還有幾個有幾分姿色的土著少女,也被訓練成服務人員,在這裡穿梭忙碌。
看樣子朴正熙無論在哪兒,都會先把自己活得像個土皇帝。
“馬修先生,請!”朴正熙示意我們進到這棟大房子裡去。
但戴安國卻撥開他,率先走了進去。
他雄赳赳氣昂昂的端著卡賓槍,眼睛像探照燈一樣,四處掃描著房屋裡面的情況。把那些服務人員嚇得都東躲西藏。
“馬修先生,您還不信任我嗎?我是最先跟隨您的,甚至他們這些人沒來之前,我已經在朱沃爾島為您服務了。”朴正熙見狀,委屈的說。
“呵呵。樸,你不要多想。你作為礦長,為了我採礦,他們作為我的保鏢,當然也要盡他們的職責。”我故作無謂的拍了拍這個朝鮮勞工的肩膀。
“是,我明白了。”朴正熙點頭說,但他眼神里卻充滿了不安和憤懣。
我讓戴安國等人負責安保並非全無道理。
因為朴正熙來島上已經半年多了,在這期間,我一直沒有和他見面。而派給他的那十幾個日本移民也都是貪生怕死之輩。
朴正熙雖然為我工作了很久,並且也沒有表現出叛逆之心。但這並不能說明他以後就不會有這種想法。特別是後來島上又運來了近百名日軍戰俘。
我擔心他和這些日本戰俘狼狽為奸,趁我這次來尋訪暗害我也是正常。
畢竟隨著時間推移,環境的變化,人心也會有變。這十分正常。
在戴安國檢查房子的時候,我帶的其他三個中國護衛分別保護在我身邊,眼神機警的注視著周圍的情況。他們都十分勇猛機智。其中周平祥和董家富倆人是偵察員,曾參與潛入日軍戰俘營並殺死日軍少校的行動。他們對爆破、暗殺和捕俘等行動也十分在行。
戴安國搜查了這棟房子的可疑之處後,方才用眼神示意這裡安全,我可以進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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