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也能讓這疙瘩動起來？”
“當然能！”
姜柒柒使勁點著頭，開始給老爹科普水力傳動的基本原理。
姜鐵牛聽著女兒嘴裡蹦出的齒輪、傳動軸這些新鮮詞兒，只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。
他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小小的木箱子，又看看自家閨女，眼神里的驕傲簡首要溢位來。
“好好好！我家柒柒真是個天才！比爹強，比爹強多了！”
姜鐵牛樂得合不攏嘴，粗糙的大手在圍裙上擦了又擦，想去摸摸女兒的頭，又怕手上的鐵屑弄髒了她。
有了這個風箱相助，姜家鐵匠鋪的效率瞬間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。
以前姜鐵牛打一把菜刀，需要薑母輔助在旁邊吭哧吭哧拉半天風箱，爐火還時旺時弱，極不穩定。
現在好了，他一個人就能搞定所有。
左腳輕輕一踩踏板，爐火便能穩定地輸出，右手掄錘，左手控鉗，動作行雲流水，一氣呵成。
以前一天最多打兩把菜刀，現在一天能打五六把，而且質量更勝從前。
火候均勻，淬火精準，打出來的刀具寒光閃閃，鋒利無比。
姜鐵牛的手藝在左鄰右舍是出了名的好，誰家菜刀鈍了，鋤頭壞了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找他。
“老薑，你這手藝是越來越神了啊。”
隔壁王大嬸拿著新打的菜刀，對著陽光一晃，刀刃上寒光一閃，嚇得她一哆嗦。
“這刀，怕是能吹毛斷髮了吧？”
姜鐵牛嘿嘿一笑，黝黑的臉上滿是自豪。
“王大嬸您拿好嘞，我老薑打的刀，什麼時候差過？”
鄰里們對姜鐵牛的手藝讚不絕口，可問題是，這城南小巷就這麼大，攏共也就百十來戶人家。
市場太小，需求有限。
誰家也不可能天天換菜刀，月月買鋤頭。
所以，儘管姜家鐵匠鋪的生產效率翻了幾番，倉庫裡嶄新的農具、廚具堆成了小山，可生意依舊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。
外頭的人不知道這裡藏著個手藝高超的匠人，巷子裡的人需求又飽和了。
姜鐵牛每天看著滿屋子的寶貝，只能唉聲嘆氣。
這天，到了姜柒柒假期的最後一天。
她坐在鋪子門口的小板凳上，雙手託著下巴，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幾個熟面孔，愁得眉頭都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爹爹的背影好像又佝僂了一些，鬢角的白髮也多了幾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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