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頭零零散散響起幾聲回應。
“聽見了！”
“不就是拼命嘛，我們沒一個是孬種！”
就在這時。
關外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號角聲。
城頭剛剛緩下來一點的氣氛，瞬間又繃住了。
韓楨臉色一變，立刻撲到垛口邊往外看。
遠處晨色還沒完全亮開，灰濛濛的荒原盡頭，卻己經有大片黑影在蠕動。
梁國他孃的又要開始攻城了！
裴肅眼神微沉。
他心裡其實早有準備。
馮策這人，不會給他們任何修整機會。
這狗東西，是打定主意要活活把延水關磨死。
裴肅舔了舔有些乾涸的嘴唇，立馬下令道。
“擊鼓。”
“升旗。”
“各營歸位。”
傳令兵瘋了一樣往各段跑，鼓聲很快響了起來。
一聲比一聲急。
一聲比一聲沉。
城頭士卒原本東倒西歪的身子，又一點點繃首。
有人把傷口上的布重新勒緊，有人往嘴裡塞了口冷餅。
城外。
梁軍軍陣己經完全鋪開。
馮策騎在中軍高處，黑甲披身，面容冷峻。
這幾天，他幾乎沒怎麼睡過整覺，眼下有淡淡青色，唇角也緊緊抿著。
連著幾天猛攻，換來的卻只是把延水關打得搖搖欲墜，卻始終沒能徹底砸開。
這結果，不能說失敗，卻絕對不算他想要的結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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