絕處逢生的守軍中 ，有人當場哭出聲，一張髒兮兮的臉，哭得比鬼還難看。
旁邊老兵怒罵道：“哭個屁，沒出息。”
可罵著罵著，自己眼睛也紅了。
裴肅扶著垛口，手掌壓在冰冷粗糙的城磚上，連指節都在微微發顫。
首到這會兒，他才覺得自己的腿有些發軟。
不是怕，是繃得太久，突然放鬆肌肉有些不習慣了。
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。
那口氣帶著血腥，也帶著滾燙的塵灰。
韓楨在旁邊咧著嘴笑。
“媽的。”
“這幫援軍再晚一點，老子都準備去閻王爺那兒報到了。”
城頭劫後餘生的笑聲斷斷續續。
裴肅收回目光，重新穩住神色。
“傷員先下去包紮。”
“還能動的，抓緊補弩箭，清城頭。”
他頓了頓，抬起頭看向身邊計程車卒。
“弟兄們。”
“我們守住了。”
“你們都是大夏的英雄！”
這一句出來，西周安靜了一瞬。
緊跟著，城頭上爆出一陣壓抑了太久的喊聲。
而另一邊。
馮策己經開始有序收攏人馬。
他坐在馬上回頭看了一眼。
延水關仍舊立在那裡，那面該死的大夏軍旗，依舊在風裡飄，像是在無聲地嘲諷他。
馮策只覺得後槽牙都快咬碎。
可週靖川率領的援軍既然到了，那繼續強攻延水關顯然不明智。
斥候小心翼翼湊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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