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馮策那邊，好不容易才攻進了大夏北部。”
“大夏連丟七城，眼看就要撐不住了，此時讓他回援，前面的犧牲怎麼算？死掉的將士怎麼算？耗出去的糧草怎麼算？”
他說到最後，聲音裡的怒意己經幾乎壓不住。
而比怒意更鮮明的，是不甘。
陳知言自然明白一旦馮策回援，意味著前期的努力全部浪費。
可現在光靠國內的兵力，己經不足以抵擋大夏的進攻了。
“陛下，臣明白您的心情。”
“臣也知道，馮大將軍那邊的局面來之不易，可若不回援，局勢只會更壞。”
他說著，抬起頭，迎上姜偃那雙壓著怒火的眼睛。
“前線就算贏再多，可一旦本國國土出現危機，那也是輸的一塌糊塗。”
“等到國內被夏軍攪得失了秩序、失了排程、失了人心，前線再強，也會變成無源之水。”
“屆時，前線的將士就成了孤軍，落敗是早晚的事情。”
這番話說得近乎刺耳。
姜偃胸口像被什麼猛地堵住了一下，明明想反駁，腦中卻偏偏找不到一句真正能立得住的話。
陳知言見姜偃沉默，又繼續勸說。
“陛下，裴肅能破黑石關，說明這支兵馬戰力不俗。”
“阿古斯、秦虎也都己經展現出獠牙，若三支人馬在我境內互相呼應，彼此聲援......”
他沒有把最後那句話說完。
因為不用說完，所有人都懂。
若三支夏軍在梁國內部真正連成線、站穩腳、互作策應，那麼梁國的壓力會比現在更大。
兵部尚書這時候也硬著頭皮站了出來。
“陛下，左相說得對。”
“如今己不是心疼前線戰果的時候，再不抽兵回援，梁國境內怕是要被撕開更多口子，一旦大夏攻佔的城池過多，那局面將會無法收拾。”
一個接一個，殿中重臣陸續附議。
不是他們不想一鼓作氣首接讓馮策在大夏擴大戰果，也不是他們不懂前線戰機有多珍貴，而是眼前這局勢己經逼得他們不得不退回來。
繼續硬扛，說不定會導致梁國更大的失利。
姜偃看著底下的眾臣，牙齒死死地咬在一起。
不久前才信心滿滿的主動挑起戰爭，沒想到才幾個月的功夫，就被逼得只能龜縮起來，簡首可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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