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霄盯著林文遠,眼底壓著怒意,周身寒氣徹骨,“你是大夏商部尚書,掌天下糧秣倉儲!”
“孤不管你動用何種手段、耗費何等代價,前線糧餉,分毫不能斷!”
他上前一步,衣袍獵獵,威壓傾瀉而下。
“如今兩國鏖戰正酣,我大夏節節推進,眼看便要定鼎乾坤、一統中原!”
“若是因為糧草短缺潰了軍心、敗了戰局,此前數年舉國籌備、千萬人力物力、無數將士浴血拼殺,盡數付諸東流!”
“天下大勢牽於一線,孤絕不允許在這關鍵之時,出半點差池!”
楚霄目光落在林文遠的身上,“今日你若辦不好此事,這商部尚書的位置,孤便換人來坐!”
林文遠心裡暗暗叫苦,背脊瞬間被冷汗浸透,冷汗順著額角簌簌滾落,狼狽浸透骨髓。
他重重叩首,聲音惶恐顫抖。
“臣、臣遵殿下諭令!”
短暫的慌亂過後,林文遠強壓下心慌,“殿下,事急從權,臣斗膽懇請,暫且從其餘各地官倉抽調存糧,不求足額齊備,先湊出三成糧草輸送前線,暫且穩住軍心,解燃眉之急。”
“後續臣即刻西處籌措,徐徐補齊空缺,或可勉強撐過此番危局。”
話音落下,楚霄斷然搖頭,語氣凝重無比。
“不可。”
“各州剩餘官倉存糧,是大夏最後的底牌與根基。”
“那是預留的備災糧、濟民糧,是為天災荒年所留的救命糧。”
“若盡數抽調補了軍糧,一旦發生天災,各地百姓顆粒無收,朝廷無糧可賑、無糧可濟,屆時流民西起、民怨沸騰,內亂自生。”
楚霄目光深邃,語氣無比的嚴肅,“若是戰場上輸了,我大夏還有贏回來的機會。”
“可若是民心丟了,再無挽回之機,所以官倉儲備,一粒不可動。”
林文遠徹底沒了法子,眉頭死死擰起,滿是束手無策的為難。
“殿下,官倉不動,臣實在無糧可調!”
“若要湊齊前線大軍所需海量的糧草,如今唯一途徑,唯有大肆向民間糧商收購。”
“可千萬石糧草驟然徵購,市場供不應求,糧價必然暴漲數倍,屆時所花費的銀子,恐怕是天價啊。”
楚霄神色冷厲,早己想好對策。
“花錢購糧,是如今唯一可行的生路,這場虧空,朝廷只能咬牙吃下。”
“孤知曉大批次徵購糧草,必然攪動市場,引得糧價浮動攀升。”
“孤准許糧價短期小幅波動,允許商人藉機生財,不堵其生路。”
“但孤絕不容許惡意哄抬、囤積居奇、大發國難財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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