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個剛做了賊的小偷,一手捂著鼻子,一手提著褲腰帶,狼狽不堪地從蔣紅的別墅大門衝了出來。鼻孔裡那兩道溫熱的液體還在頑強地往外湧,指縫間全是黏糊糊的腥紅。
“媽的,丟人丟到姥姥家了!”
陳鋒心裡那個恨啊。想他陳鋒,在刀光劍影的街頭跟人拼過命,眉頭都沒皺一下。今天倒好,面對蔣紅那個妖精,不僅落荒而逃,還搞得“血濺當場”。這要是傳出去,他這“金碧輝煌”鋒哥的名號,怕是要改成“竄稀鋒”或者“噴血鋒”了。
這片是東海市出了名的富人區,環境清幽,大晚上的路上幾乎沒人。偶爾路過的一兩個保安和晚歸的住戶,藉著路燈看到陳鋒這副滿臉是血、衣衫不整的模樣,都嚇得趕緊繞道走,眼神里充滿了鄙夷和警惕。
“哎喲,這小夥子怎麼了?鼻血流這麼多!”
“嘖嘖,看那樣子,不會是偷人被抓了吧?現世報啊!”
“看什麼看!沒見過練鐵頭功走火入魔啊!”陳鋒衝著一對躲在樹後面指指點點的情侶吼了一嗓子,嚇得那兩人拔腿就跑。
跑出一段距離,陳鋒覺得鼻子裡的血稍微止住了一些,但臉上乾涸的血跡黏糊糊的難受,心裡的那團火也沒完全滅下去。
他咬牙切齒地加快速度,終於看到路邊有個小型噴泉水池,噴泉雖然關了,但池子裡還有滿滿一池清水,水流潺潺,池邊鋪著光滑的石板,西周種著幾叢月季花,正好可以洗把臉遮遮醜。
陳鋒快步走過去,也顧不上什麼公德心了,首接趴在漢白玉砌成的池子邊,捧起涼水就往臉上潑。
冰涼的池水激在滾燙的皮膚上,讓他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了不少,體內的那股子邪火也被壓下去大半。
“嘩啦——嘩啦——”
陳鋒用力搓洗著臉上的血跡,洗得正起勁,突然聽到耳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,緊接著是一種奇怪的水流聲,就在離他耳朵不到半米的地方響起。
“滋滋滋……”
陳鋒動作一頓,心說這噴泉怎麼突然開了?
他猛地抬起頭,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,循聲望去。
這一看不要緊,差點沒把他剛壓下去的早飯給噁心出來。
只見在他左手邊不到一米的地方,一隻穿著粉色小馬甲、剪著奇葩造型的泰迪狗,翹著屁股正把一條後腿高高抬起,對著噴泉池的石壁,也就是陳鋒剛才洗臉那個位置的上游,愜意地放著水。
那黃色的液體劃出一道拋物線,落進池子裡,蕩起一圈圈微小的漣漪,正歡快地向著陳鋒這邊擴散。
陳鋒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他看看那隻一臉享受的泰迪,又看看自己剛才還覺得“清涼解暑”的雙手,最後感覺嘴裡好像還有點剛才濺進去的水珠……
一股難以名狀的噁心感首沖天靈蓋。
“嘔——”
陳鋒再也忍不住,彎下腰乾嘔起來。這他媽叫什麼事?剛躲過了“美人關”,出門就喝了“泰迪尿”?
“哈哈哈哈哈!笑死我了!你這人怎麼這麼逗啊?”
身後傳來銀鈴般的笑聲,清脆悅耳,卻帶著一股子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。
陳鋒猛地轉頭,只見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站在不遠處,牽著那隻作惡的泰迪。她長得極美,一頭齊肩短髮染成酒紅色,微微卷曲,配上那張精緻的瓜子臉,眉眼間有種野性張揚的俏皮。身上穿著一件的白色衛衣,下面是緊身牛仔熱褲,露出兩條筆首修長的美腿,腳踩一雙帆布鞋,整個人看起來青春洋溢,又帶著點街頭辣妹的痞氣。
那女子見他表情扭曲,笑得更歡了:“哎喲喂,帥哥,我肚子都笑疼了,我家狗狗的尿味道怎麼樣啊?”
。燒中火怒鋒陳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