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鋒怎麼知道的?難道……
鐵頭腦海裡閃過無數個念頭,恐懼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。他太瞭解瘋狗強的手段了,如果這事兒爆出來,死對他來說都是一種解脫。
周圍的小弟們看著這一幕,都有些發懵。
剛才還氣勢洶洶要砸場子的鐵頭哥,怎麼被陳鋒說了兩句悄悄話,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,舉著個鐘傻站在那兒,臉色白得像紙?
“鐵頭哥?砸不砸啊?”一個小弟湊過來小聲問道。
“砸你媽個痺!”
鐵頭猛地回過神來,一腳踹在那個小弟腿上,藉此掩飾自己內心的慌亂。
陳鋒後退一步,恢復了正常的音量,指著那個花圈和座鐘,淡淡地說道:“鐵頭哥,這禮物太貴重,我這小廟受不起。不過我看這花圈挺新的,要不你帶回去,留著給自己備用?”
鐵頭握著座鐘的手指節發白,他在顫抖。
那是極度的憤怒和極度的恐懼交織在一起的反應。
他想動手,想把眼前這個知曉他死穴的年輕人撕碎。但他不敢。陳鋒既然能說出來,手裡肯定有證據。一旦動手,這證據到了瘋狗強手裡,他就全完了。
“你……你狠!”鐵頭咬著牙,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。
“彼此彼此。”陳鋒彈了彈菸灰,“帶著你的東西,滾。別逼我把‘大禮’回送給強哥。”
鐵頭深吸一口氣,胸膛劇烈起伏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大戰一觸即發的時候,鐵頭突然把手裡的座鐘往那個抬花圈的小弟懷裡一塞。
“撤!”
“啊?大哥,這就撤了?”小弟們傻眼了。
“老子說撤!耳朵聾了嗎?!”鐵頭暴怒地吼道,轉身就往渣土車上走,腳步顯得有些凌亂和倉皇。
“等等。”陳鋒慢悠悠地喊了一聲,像散步一樣朝鐵頭走了過去。
鐵頭猛地剎住腳步,回頭時脖子上的金鍊子叮噹作響,臉己經白得跟花圈上的白布一個色號:“你……你還想幹嘛?!”
陳鋒站到他面前,眯著眼上下打量那顆鋥亮的光頭,忽然咧嘴一笑:“鐵頭哥,今天我場子開業,你送花圈太晦氣了。禮尚往來,我得回個小禮,給你長長記性,不過分吧?”
陳鋒懶得廢話,先把煙掐滅,隨手一扔。然後他像菜市場大爺挑西瓜似的,伸出食指,在鐵頭那圓滾滾的光腦門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咚!咚!”
聲音清脆又空曠,像是敲在一口熟透的大鐵鍋上。
“嘖嘖,手感絕了!”陳鋒故意誇張地感慨,“這亮度,這弧度,簡首天生就是給彈的啊!鐵頭哥,你平時在家對著鏡子自己彈著玩兒嗎?”
大壯他們早就憋不住了,噗嗤噗嗤笑成一片,有人首接捂著肚子蹲在地上。
鐵頭氣得臉漲成關公色,額角青筋亂跳,卻又不敢動手,只能像被定住的木樁子一樣僵在那兒。
陳鋒見狀,更來勁了。他故意把中指伸到嘴邊,誇張地“哈——”了一大口氣,熱氣在冬天的空氣裡冒出一團小白霧,然後瞄準鐵頭腦門正中央那塊最亮的地方,像彈玻璃珠似的——
”!!!嗒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