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鋒把車停在路邊,從兜裡掏出那份疊得皺巴巴的《東海日報》,又看了一遍那篇報道。
不得不說,這妞兒的筆桿子是真毒,把那晚的事兒寫得跟親眼看見似的。而且那幾張照片拍得也夠專業,角度刁鑽,既能說明問題,又不至於讓自己太狼狽。
最關鍵的是,這篇報道首接把劉大炮和瘋狗強架在火上烤,給他解了大圍。
這個人情,欠大發了。
“該怎麼感謝人家呢……”陳鋒撓了撓頭,一臉苦惱。
“媽的,這可怎麼整?”陳鋒狠狠吸了一口煙,有些煩躁地拍了一下方向盤。
要是換做以前夜場裡的那些姑娘,或者林芳、劉雨這種,他陳鋒有一萬種法子能哄得她們開心。但郝美不一樣,人家是市公安局局長的千金,又是大記者,那雙眼睛毒得很。
陳鋒開始在心裡盤算起來。
“她老爹是郝建國,東海市公安局局長,那可是能管住劉大炮的大佬。要是能跟郝美搞好關係,以後萬一遇到什麼事,說不定能讓她幫忙在她老爹面前說說話?那可比找十個律師都管用啊!”
想到這裡,陳鋒眼睛一亮。
但下一秒,他又蔫了。
“不對不對……這可是個千金大小姐,脾氣還臭得很。前兩次見面,一次差點被她當賊打,一次被她懟得啞口無言。這種人,惹毛了可不得了。萬一哪天她心情不好反手再來一篇《黑社會老大欺負無辜少女》,把我那些灰色產業給曝光出去,那不就嗝屁了?”
“這也太難了!這比砍人還難!”陳鋒抓了抓頭髮,一臉的苦大仇深。
麵包車一路晃晃悠悠,開到了沙場門口。陳鋒剛一進辦公室,就看見猴子正翹著二郎腿,手裡拿著個計算器按得啪啪作響。
“鋒哥!你來了!”猴子見陳鋒進來,一臉賊笑地湊了過來,“嘿嘿,昨晚在紅姐那兒……滋味不錯吧?”
“滾蛋!”陳鋒沒好氣地踹了他一腳,拉過一把椅子坐下,“少跟我扯犢子,我有正事問你。你說……要是想感謝一個女孩子,而且這個女孩子身份特殊,是個文化人,該怎麼弄?”
猴子眼珠子骨碌碌一轉,立馬就明白陳鋒說的是誰了:“鋒哥,你說的是郝大記者吧?”
“嗯。”
猴子摸了摸下巴,壞水首往外冒:“這還不簡單?感謝女孩子嘛,那肯定得送花啊!”
“送花?”陳鋒愣了一下,“我他媽一個混黑道的,送什麼花?”
“鋒哥這你就不懂了!”猴子一副過來人的模樣,搖頭晃腦地說道,“女人都吃這套!不管她多高冷多傲嬌,一看到男人捧著花來找她,那心裡指定開心!”
“是嗎……”陳鋒將信將疑。
“那必須的!”猴子拍著胸脯保證,“而且我跟你說,這花還不能悄悄送,得送到她單位去!讓她那些同事都看見!這叫什麼?這叫有排面!她面子上過得去,心裡能不高興?”
“她一高興,以後還好意思寫文章罵你?”猴子一臉賤兮兮的樣子。
陳鋒聽得一愣一愣的。仔細一琢磨,港臺電影裡不都這麼演嗎?
“那送什麼花?”
“紅玫瑰!必須紅玫瑰!”猴子斬釘截鐵地說,“九十九朵!代表長長久久!又浪漫又有誠意!”
“這……會不會太招搖了?”陳鋒有些遲疑,“人家幫了我,我這一送花,別人還以為我追她呢。”
”?的亮漂是不是郝那,了說再!嘛謝是當就“,揮一手大子猴”!麼什怕!嗨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