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驍看著她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這個女人，頂著一張純潔無害的臉，骨子裡卻比他麾下最狠的殺手，還要冷，還要毒。
他以為他給了她一把槍，是給了她自保的利爪。
沒想到，她轉手就用這把槍，給自己設了一個更精密的局。
殺人，不見血。
“你這是在算計我。”霍驍將杯子重重放在桌上，水灑了出來，濺溼了紅木桌面。
“不敢。”蘇清晚垂下眼簾，“我只是在替大帥分憂。”
“分憂？”霍驍一步上前，將她逼到牆角。他一手撐在牆上，將她困在自己和牆壁之間。
“你把督軍府的後院，當成了你的棋盤。”他的聲音裡，帶著一絲被看穿的惱怒，和一絲......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興奮。
“你把人心，當成了你的棋子。”
他俯身，額頭幾乎要抵上她的。
“蘇清晚，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？”
蘇清晚沒有退路。她能聞到他身上更濃的酒氣，能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熱度。
“是大帥把我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。”她抬起頭，直視著那雙深淵般的眼睛，“是您教我，在這督軍府，想要活下去，就得吃人。”
霍驍的瞳孔，劇烈地縮了一下。
他捏著她下頜的手，不自覺地鬆了力道，轉而撫上她的臉頰。
粗糙的指腹，帶著薄繭，劃過她細膩的皮膚。
“說得對。”他低聲說，聲音沙啞得厲害，“是我教的。”
他低下頭，嘴唇擦過她的耳廓，留下灼熱的觸感。
“那麼，”他用氣聲問，“學生，學得好不好？”
蘇清晚的身體，控制不住地輕顫。
“今晚，”他咬著她的耳垂，一字一句，“讓為師......親自檢查。”
窗外的月光，被烏雲遮蔽。
整座督軍府，陷入了更沉的黑暗。
第二天，蘇清晚醒來時，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，只餘下一點點涼意。
床頭櫃上，那把銀色的女士手槍，靜靜地躺在那裡。
她起身，渾身痠痛得像是被拆開重組過。脖頸和鎖骨處，留下了青紫的痕跡，昭示著昨夜的瘋狂。
小翠已經被帶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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