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左肩，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。
“啊——”她痛得慘叫出聲。
霍驍站在原地，冷漠地看著。
看著她被拖進那片無邊的黑暗，就像看著一隻落入陷阱的、垂死掙扎的蝴蝶。
“砰！”
門，被重重地關上。
“落鎖。”
“咔嚓——”
冰冷的鎖鏈聲，和鐵鎖落下的聲音，徹底隔絕了兩個世界。
門外，是霍驍那張冷酷到沒有一絲人氣的臉。
門內，是蘇清晚跌落在冰冷地面上的、破碎的身體。
……
黑暗。
無邊無際的黑暗。
還有，刺骨的寒冷。
蘇清晚趴在冰冷的、積滿灰塵的地板上，一動都不能動。
左肩的傷口，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啃噬，又疼，又麻。溫熱的血，從紗布裡滲出來，濡溼了旗袍，很快又被這陰冷的環境，凍得冰涼。
她想爬起來，可是，渾身沒有一絲力氣。
絕望，像潮水一樣，將她整個人淹沒。
她輸了。
輸得一敗塗地。
她以為，她可以用自己的智慧和堅韌，在這座吃人的督軍府裡，為自己博得一線生機。
她以為，她和霍驍之間，那點在海拉爾的炮火和廢棄工廠的黑暗中建立起來的、脆弱的信任，可以成為她活下去的籌碼。
可是她錯了。
她錯得離譜。
在絕對的權力和瘋狂的恨意麵前，所有的掙扎，都只是一個笑話。
眼淚，毫無預兆地，從眼角滑落，滴進地上的灰塵裡，變成一小塊深色的、溼潤的印記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這裡躺了多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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