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肩傳來一陣陣撕裂般的劇痛，讓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。
“醒了？”
一個蒼老的聲音在旁邊響起。
是老白。
他正坐在床邊，手裡拿著一卷新的紗布。
“傷口很深，幸好沒傷到要害。”老白嘆了口氣，“我己經給你縫了七針，用了最好的德國進口消炎粉。這幾天別亂動，不然傷口容易崩開。”
蘇清晚動了動手指，感覺渾身都像散了架一樣。
她想坐起來，卻被老白按住了。
“別動。大帥吩咐了，讓你好好躺著。”
大帥……
霍驍。
蘇清晚的腦海裡，閃過他抱著自己時那張驚惶失措的臉。
“他……人呢？”她開口，聲音乾澀沙啞。
“在書房。”老白說，“從回來到現在，一首沒閤眼。周副官進去好幾次，都被趕出來了。”
老白一邊說，一邊利落地為她重新包紮好傷口。
“你這丫頭，膽子也太大了。那刀子要是再偏一寸，神仙也救不回來。”他搖著頭，語氣裡又是後怕，又是責備。
蘇清晚沒有說話。
她只是看著天花板上繁複的雕花，眼神空洞。
她為什麼要衝出去？
她自己也說不清楚。
或許，只是在那一瞬間，她不想看到那個男人受傷。那個在海拉爾坑道里用後背為她扛起斷木的男人，那個在廢棄工廠裡向她袒露最深傷疤的男人。
“那個馮德彪呢？”她問。
“死了。”老白言簡意賅。“當場被周副官一槍擊斃。大帥下令，屍體扔去亂葬崗餵狗。”
蘇清晚的心沉了下去。
死了。
所有的線索，再一次，斷了。
馮德彪為什麼要行刺霍驍？
他明明是來求活路的。一個求活路的人，怎麼會做出同歸於盡的舉動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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