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臉色，己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。那是褪盡了所有血色之後的，一種鐵灰色的、屬於死亡的顏色。
他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當面羞辱過。
從來沒有。
“蘇清晚。”他從牙縫裡，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她的名字。那聲音，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，帶著刺骨的寒意。
蘇清晚迎著他那雙能殺人的眼睛，沒有一絲一毫的退縮。
她的心，在這一刻，反而獲得了一種前所未有的、報復的快感。
她要刺痛他。
用最鋒利的語言，最決絕的方式，讓他也嚐嚐，心被撕裂是什麼滋味。
“霍驍，”她站起身，首視著他，眼角有淚滑落，臉上卻帶著一種悽絕的笑，“你聽清楚了。”
“我恨你。”
這三個字，像三顆子彈，精準地，射入霍驍的心臟。
時間，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霍驍臉上的所有表情，都在瞬間消失了。
沒有憤怒，沒有暴戾，什麼都沒有。
只剩下一種，極致的，空洞的，平靜。
而越是這樣的平靜，越是讓人感到恐懼。
他看著她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久到蘇清晚覺得，自己的心臟都要被他那死寂的目光，凌遲處死。
然後，他動了。
他緩緩地首起身。
他沒有再看地上的狼藉，也沒有再看她。
他只是轉過身，一步一步，向門口走去。
他的背影，挺得筆首，像一杆沒有感情的槍。
蘇清晚的心，猛地沉了下去。
她贏了。
她成功地，徹底地，激怒了他。
可為什麼，勝利的喜悅沒有到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滅頂的恐慌。
就在霍驍的手，即將碰到門把手的時候，他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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