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小的時候，也很喜歡下雨天。”她忽然開口，聲音很輕，很飄忽。
“因為只有下雨天，爹爹才不會出去賭錢。”
“他會坐在書房裡教我念詩。”
“娘會在一旁彈琴。”
“那架施坦威鋼琴，是娘最喜歡的。”
“後來……”
她沒有再說下去，只是沉默地看著窗外。
霍驍抱著她，能清晰地感覺到她的身體在一點一點地變燙。
也一點一點地變沉。
“老白怎麼還沒來！”他焦躁地衝著門口吼了一聲。
就在這時。
“啪！”
一聲輕響。
屋子裡的燈滅了。
整間臥室瞬間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。
只有窗外偶爾劃過的閃電能帶來一瞬間慘白的光亮。
“怎麼回事！”
“大帥，好像是雷劈斷了西邊的電線！”周斂的聲音從門外傳來。
“備用發電機呢？”
“也在西邊，恐怕……”
霍驍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懷裡的蘇清晚又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這一次比剛才更嚴重。
她咳得渾身抽搐。
霍驍甚至能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從她嘴裡咳了出來，濺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帶著一股濃重的鐵鏽味。
是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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