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多的人，是臉色慘白，雙腿發軟。
蘇清晚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。
她沒有躲，也沒有吐。
只是靜靜地站著，看著那幾具倒在血泊裡的屍體，慢慢變冷。
二十年的冤屈。
兩條人命的血債。
在這一刻，終於畫上了一個句號。
她感覺到，心裡那塊一首壓著的、冰冷的石頭，碎了。
但沒有輕鬆。
只有一片空茫的、無邊無際的廢墟。
霍驍轉過身，脫下自己的大衣，披在了她的斗篷外面。
大衣上，還帶著他身體的溫度，和淡淡的雪茄味道。
“我們回去。”他說。
蘇清晚點了點頭。
兩人轉身，走下監刑臺。
士兵在他們身後，自動分開一條路。
沒有人敢抬頭看他們。
在所有人眼裡，這對並肩而立的男女，一個，是執掌生殺的鐵血閻王。
另一個，是站在閻王身邊，面不改色的絕世妖姬。
就在他們快要走到車邊時，人群中，忽然傳來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。
“霍帥。”
一個穿著西裝、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，從日本領事館的隨員隊伍裡走了出來。
是領事館的武官，佐藤。
他對著霍驍，微微鞠了一躬。
“姚先生，畢竟曾為北地做出過貢獻。”佐藤的中文，說得有些生硬，“如此下場，實在是令人惋惜。”
霍驍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他。
帽簷下的眼神，冷得像刀。
“佐藤先生，”霍驍的聲音，聽不出喜怒，“我北地督軍府清理門戶，什麼時候，輪到日本人來惋惜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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