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跟鞋，踩在光潔的地板上，發出清脆的、遠去的聲響。
霍驍站在原地，一動不動。
他看著她的背影，消失在門口。
心裡，像是被挖空了一塊。
憤怒，不甘，還有一絲，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，恐慌。
他怕。
他怕她口中的“想清楚”，會是一個他無法接受的答案。
他怕她口中的“自由”，意味著，她會離開他。
這個念頭，像一株有毒的藤蔓，纏緊了他的心臟，讓他幾乎無法呼吸。
他猛地抬手，將桌上所有的東西，都掃到了地上。
檔案，茶杯，菸灰缸……
噼裡啪啦，碎了一地。
就像他此刻，那顆煩躁、混亂的心。
周斂聽到動靜，推門進來。
看到一地狼藉，和霍驍陰沉得能滴出水的臉，他什麼也沒問。
只是默默地，開始收拾。
“周斂。”霍驍開口。
“大帥。”
“我是不是……做錯了？”
周斂收拾的動作，停頓了一下。
他跟了霍驍這麼多年，從未聽過他用這種，帶著自我懷疑的語氣說話。
在他的印象裡，霍驍永遠是那個說一不二，殺伐果斷的北地之主。
“大帥，”周斂首起身，看著他，“您沒錯。”
“蘇小姐，也沒錯。”
“你們只是，想要的東西，不一樣。”
霍驍閉上眼，靠在冰冷的椅背上，臉上，滿是疲憊。
是啊，不一樣。
他要的，是絕對的佔有和掌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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