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晚在灰樓的窗前站了整整一刻鐘。
對面主樓書房的燈亮著，霍驍的影子映在窗簾上面。
她把公文包挎在肩上，推開了灰樓的門。
走過院子的時候初春的夜風涼颼颼的，她把灰藍色棉袍的領口攏了攏，棉袍下面的旗袍腰身己經有一點點緊了。
主樓一樓門口的衛兵看見她愣了一下。
“蘇先生。”
“我找大帥。”
“大帥在書房。”
蘇清晚上了樓梯，走到書房門口的時候停了兩秒，敲了三下門。
裡面安靜了一會兒，然後霍驍的聲音傳出來。
“進來。”
蘇清晚推門進去的時候，霍驍正坐在書桌後面，面前攤著一張地圖，紅藍鉛筆擱在地圖邊上，右手的舊疤位置纏了一層新紗布，紗布下面隱約有滲出來的血跡。
他抬起頭看見她，手裡的動作停了。
兩個人對視了幾秒。
“你怎麼過來了？”
“有事。”
蘇清晚走到書桌前面，把公文包擱在桌角上，從側袋裡抽出兩張紙。
藥方紙條和寫著藥方的白紙並排鋪在霍驍面前。
“你看這兩個字。”
霍驍低頭看了一眼。
“什麼？”
“營養。”
蘇清晚用鉛筆點了點白紙上那兩個字的右半邊。
“這個寫法不對，不是中國人的寫法。”
霍驍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誰寫的？”
“何秀蘭。”
“後廚那個老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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