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千多人。”
蘇清晚的嘴角繃了一下。
“三千人鑽進口袋裡，夠吃一壺的。”
“趙長庚問要不要在路上設伏。”
“不要在路上打，讓他們到廢鐵礦以後再打，他們一到那個地方發現礦坑是空的帳篷是假的就會知道上當了，那時候軍心最亂，三面合圍一個都跑不掉。”
霍驍把電話旁邊的一張紙條遞給她。
蘇清晚接過來看了一遍，是小孫截獲的日文電報譯文。
第一批物資己裝車，預計經旅順港轉運，西十八小時內抵達指定座標。
“他們連物資都調了。”
“你那份假檔案上寫的制炮機床安裝時間是兩個月以後，他們急著趕在那之前動手。”
蘇清晚把紙條摺好塞在枕頭底下。
“霍驍，還有一件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何秀蘭傳出去的那份檔案裡第三頁背面的鉛筆編號，我故意寫的是一組跟真檔案格式相同但數字不同的序列號。”
“我知道，你說過。”
“那組序列號對應的是灰樓檔案室裡一個空的資料夾，資料夾上標註的是1921年拜耳醫藥的進口單據，但裡面什麼都沒有。”
霍驍看著她。
“你在那個空資料夾裡留了什麼？”
蘇清晚的眼睛在昏暗的病房裡帶著一層淡淡的光。
“一張照片，山本信隆在民國六年天津法租界碼頭上跟姚振國握手的照片，是我從海關檔案庫裡翻出來的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放進去的？”
“寫假檔案之前。”
霍驍在椅子上坐了回去。
“你要讓日本人知道我們己經掌握了山本跟姚振國的關係。”
“不是讓日本人知道，是讓接手何秀蘭這條線的日本上線知道，他看到那張照片以後會做一個判斷。”
“什麼判斷？”
“他會判斷蘇清晚己經挖到了山本信隆十年前在北地活動的全部證據，堡壘計劃的洩露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蘇清晚的手從被子底下伸出來，指根上的子彈殼戒指在床頭燈底下帶著一層暗啞的銅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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