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了南京，你讓我先說話。”
霍驍把打火機揣回口袋，眼睛盯著窗外漸漸密起來的燈火。
“你先說什麼？”
“先擺戰果，再揭滲透，最後談條件。”
蘇清晚把公文包的搭扣按了按，裡面的檔案她己經理過三遍。
“你打算替我開多大的口？”
“不開口，讓他們自己開。”
霍驍轉過頭來看她。
蘇清晚靠在行軍床的枕頭上，臉色比三天前好了些，嘴唇上有了一點血色，左手擱在小腹上，子彈殼戒指的銅色在車廂裡的燈光底下泛著一層暖意。
“你讓他們自己開口，萬一他們不開呢？”
“他們會開的，兩千西百個日本俘虜，六門繳獲山炮，一千六百條槍，趙長庚八千三百人倒戈，這份戰報往桌上一擺，在座的哪個有這個成績？”
霍驍的嘴角動了一下。
“馮玉祥打過日本人。”
“馮玉祥在察哈爾打了一仗，贏是贏了，但他沒有俘虜，也沒有繳獲清單上的山炮，他的西北軍窮得穿草鞋，拿什麼跟你比？”
趙鐵柱從車廂連線處走過來，手裡拿著一份電報紙。
“大帥，前方偵察兵報告，南京下關車站有一個連的憲兵在候著，打的是中央軍的旗號，說是來迎接北地巡閱使的。”
蘇清晚接過電報紙掃了一眼。
“一個連的憲兵，是迎接還是監視？”
趙鐵柱看了霍驍一眼。
“兩樣都是吧。”
霍驍站起來，把軍大衣的領子立了起來。
“讓騎兵連的人把槍都收好，進了南京不許露武器，但是子彈上膛。”
“是。”
趙鐵柱轉身走了。
蘇清晚從行軍床上慢慢坐起來，老白在旁邊伸手扶了一把。
“蘇先生，小心。”
“老白，我的那件深綠色軍裝在哪個包裡？”
“在第二個箱子裡，我替您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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