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……一個不存在的人？”
初音屏住了呼吸。她的嘴唇在發抖，下巴繃得死緊，像如果松開一點，就會有什麼東西從喉嚨裡湧出來。
“你……怎麼……”
“我當然知道。”
少女把藥盒從口袋裡拿出來，在指尖轉了一圈，盒子的一角被她的指甲刮出一個小白點。
“你的眼神、神態，和那兩個瘋狂找媽媽的小鬼一模一樣。”
她說到“兩個”的時候，伸出兩根手指，像在數什麼不值得一提的東西。
她的語氣淡得不能再淡，和藥店裡那個不耐煩的店員比起來，更像真正己經對這一切失去耐心的人。
“而且——”
她朝初音走近了一步。初音聞到她身上有藥味、汗味，還有一點點類似消毒水的味道。
“你身上還有那傢伙的氣味。被上了？”
初音沒有接話。
她的臉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燒起來，燒得眼眶發燙，燒得耳垂像被掐住了一樣疼。她想搖頭，想否認，想解釋那不是“被上了”，那是被下了藥之後不知道怎麼拒絕。可她的嘴像被線縫住了。她只能看著粉發少女的眼睛，那裡面沒有同情，沒有嘲笑，也沒有安慰。那只是一個事實——被說出來了而己。
“嘛……你和我一樣，是同道中人。”
少女把藥盒塞回口袋，側過臉，望向街對面那一排灰白色的建築，像在數窗戶。
“我也被椎名空睡過。不過，不是用你那種方式。”
她說得很平靜，平靜到讓初音以為她聽錯了。初音的瞳孔縮了一下，喉嚨深處湧上一股難以名狀的感覺。她想問，卻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問。
“我叫後藤獨。”
少女說。
“但那傢伙更喜歡叫我……嗯，‘千早愛音小姐’。”
“千早……愛音……？”
初音在舌尖上咀嚼這西個字。千早愛音。
像是一個活人的名字，而這個名字似乎又和東京失蹤案裡的某個名字重合在一起。
它像一把鑰匙，攪得初音頭骨發脹。她想說，可你不是照片上那個人。但她只是搖了搖頭。
“可你不是……”
“我不是。”
後藤獨笑了一下。那個笑很薄，薄得像刀片在皮膚上劃了一下，還沒見血就消失了。
“我只是剛好和那傢伙愛慕的人一樣，有一頭粉色長髮而己。所以，你也一樣。在某一天突然發現所有人都忘記了你的家人？還是朋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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