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著走著,鼻尖突然一酸,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。
餘淺蹲在路邊,肩膀輕輕聳動——她命怎麼這麼苦啊。
她想吳邪了。
不知道他回家了沒有?
三叔找到了嗎?
發現她不見了,會急瘋了找她嗎?
還有王盟點的那份飯,她還沒吃呢......
“我想回去......我要回去......”她哽咽著喃喃自語,話音剛落,天旋地轉的眩暈感猛地襲來。
再睜眼時,熟悉的房間映入眼簾。
還沒等她從眩暈中緩過神,一個帶著滾燙溫度的懷抱就將她緊緊箍住,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裡。
“吳邪?”餘淺抬頭,撞進一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裡,心頭一震——是吳邪耶!她回來了!
激動還沒褪去,就聽見吳邪的聲音,沙啞帶著壓抑到極致的顫抖:“你去哪裡了?”
餘淺想推開他說清楚,可他抱得太緊,她根本掙不開。“吳邪,你先鬆開點,我跟你說件大事!”
吳邪卻像沒聽見,只是死死盯著她,眼底翻湧著後怕。恐慌,還有失而復得的狂喜。
這幾天,他像瘋了一樣找她,老宅跟吳山居翻了底朝天,杭州城跑遍了。
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,都像在油鍋裡煎熬,他怕了,怕這雙手一鬆,懷裡的人就又會憑空消失,再也找不回來。
他看著她在懷裡嘰嘰喳喳,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。
就很想堵住她小嘴,但他死死剋制住了,他怕嚇著她,怕這好不容易回來的人,再被他嚇跑。
最後,他只能用盡全力,將那份幾乎要將他吞噬的恐懼壓下去,一點一點鬆開手臂,卻依舊緊緊攥著她的手腕。
餘淺被抓的手腕疼。
溼漉漉的眼睛看著他,語氣帶著委屈和不滿瞪著他:“吳邪你抓疼我了!”
而吳邪才回過神來,目光落在她泛紅的手腕上,又瞥見她那抹不正常的紅,像是哭過一場。
指尖輕輕蹭過她的眼角,聲音放得極柔,帶著難掩的心疼:“怎麼哭了?是不是在外面受了委屈?”
人心裡的防線最怕被溫柔撞破。
餘淺本就憋著穿越時的惶恐,那種像被整個世界拋棄的孤獨感一直壓在心底。
被吳邪這句關心直接破防了,眼淚“啪嗒”掉下來,順著臉頰滾進衣領裡。
吳邪連忙用指腹為她擦淚,順勢將她攬進懷裡,手掌一下下拍著她的背,重複著那句安撫:“沒事了,我在呢。”
吳邪輕柔地為她擦著眼淚,把人輕輕擁入懷中,拍著背道:“沒事啦,我在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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