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和他，可不僅僅是我們兩個人的事，” 她頓了頓，目光在阮棠臉上停留片刻，像是在觀察她的反應，“是兩個家族企業的事。”
張語桐的語氣依然溫和，但吐出的每個字都像精心打磨過，“阮同學是聰明人，應該懂我的意思。”
食堂裡很喧鬧，可阮棠好似聽不到任何聲音。
阮棠的手指在塑膠袋的提手上蜷了蜷。
她看著張語桐，看著對方眼裡那種彷彿與生俱來的優越感。
“所以呢？”她的聲音比她自己想象的要平靜，“你是來宣示主權的？”
“不，”張語桐搖頭，笑容裡多了點近似憐憫的東西，“我只是覺得，有些事情你應該知道。感情是兩個人的事，但婚姻不是......至少在我們這樣的家庭裡不是。”
她從隨身的小包裡拿出一張名片，材質是厚重的象牙白卡紙，設計極簡。
“這是我的聯絡方式。”張語桐把名片遞過來，“如果你以後......需要任何幫助，可以找我，比如實習機會，工作推薦，或者別的什麼。”
阮棠沒接。
她的手還提著打包袋，指節微微泛白。
張語桐也不堅持，將名片輕輕放在旁邊的餐桌上。
她最後深看了阮棠一眼，轉身離開。
高跟鞋敲擊瓷磚地面的聲音規律而清晰，漸漸遠去。
阮棠站在原地，盯著桌上那張名片。
外面的天色更暗了，雲層壓得很低，像是要下雪。
她伸手拿起名片。觸感光滑細膩，帶著淡淡的花香。
上面只有名字。電話，和一串英文字尾——張氏集團總裁特別助理。
她很輕地笑了一下，然後對摺，再對摺。
阮棠走到最近的垃圾桶旁，鬆開手指。
四片白色的紙角飄落進垃圾桶，混在油漬斑駁的剩飯剩菜裡，很快看不見了。
阮棠轉身離開食堂。
回到宿舍，她一直都處在心不在焉之中。
指尖在手機螢幕上，敲敲打打，最終她關掉了與沈硯清的對話方塊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阮棠表現得一切如常。
上課。自習。去圖書館，和室友說笑，甚至在週五之約時，她也像往常一樣和沈硯清討論數學題，一起吃飯，接吻親熱。
但她不知道，有些東西是藏不住的。
週六晚上，沈硯清和她一起返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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