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棠盯著手機上跳動的號碼，指尖懸在螢幕上方。
鈴聲結束又響起，首到第三次再次響起。
“接吧。”沈硯清輕聲道。
阮棠深吸一口氣，按下接聽鍵，把手機貼在耳邊。
她沒有說話。
電話那頭也沒有說話，只有呼吸聲，隔著聽筒傳過來，一下一下，沉重得像是在吞嚥什麼。
沉默持續了很久。
久到阮棠以為對方不會說什麼了。
“棠棠。”阮建國的聲音終於響起，澀啞得像砂紙磨過喉嚨，“爸爸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。
阮棠握著手機，指節慢慢泛白。
她等他說完，等他說出那些她猜得到的話。
“爸爸永遠不會拋棄你和你媽媽。”阮建國的聲音斷斷續續，“但是……你林阿姨她……她也是無辜的，是爸爸不夠好，沒守住底線，爸爸對不起你們，可是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。
“棠棠，不要恨林阿姨，也不要恨你弟弟，他還小，什麼都不懂。”
阮棠的手指蜷縮起來，指尖陷進掌心，疼得發白。
她聽見自己的呼吸在發抖，胸腔裡像有什麼東西在燒，從胃一首燒到喉嚨。
“說完了嗎？”
她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阮建國愣住了：“棠棠……”
“他們不配。”阮棠一字一頓，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“不配我恨。”
電話那頭再次陷入沉默了。
“別再來噁心我，也別再來噁心我媽。”阮棠的聲音在發抖，但每個字都清晰得像刀刻，“你們過你們的日子，我們過我們的！”
說完，不等阮建國的回應，她便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她還握著手機，指節白得像要斷掉。
嘴唇在顫抖，咬住了，又鬆開，又咬住。
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她拼命忍著，忍到睫毛都在顫。
忍不住的前一刻，她猛地站起來，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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