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棠想起沈硯清站在旁邊，看著她動手，替她擋著父親。
他看見了她最醜陋的一面。
阮棠閉上眼睛，讓水衝過臉頰，情緒在此時此刻，反撲到了極致。
洗完澡，她穿著睡衣走出來，頭髮還溼著。
推開臥室的門，她愣住了。
沈硯清躺在她的床上。
枕頭墊得高高的，手裡拿著手機，姿態悠閒得像在自己家。
他光著上身，只穿了一條深灰色的家居褲，只是頭髮看上去有點亂，但整個人清爽又幹淨。
“你……”阮棠站在門口，“你怎麼在這？”
沈硯清放下手機，看向她，“陪你聊會兒天。”
阮棠猶豫了一瞬，然後走過去，在他身邊躺下。
公主床不大，兩個人躺著剛剛好，肩膀挨著肩膀，手臂貼著手臂。
床頭的小壁燈開著，暖黃色的光，把房間照得朦朦朧朧。
阮棠盯著天花板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沈硯清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會不會覺得我太彪悍了？”
沈硯清愣了一下，側頭看她，“什麼？”
阮棠咬了咬嘴唇，“今天……打人那會兒。”
沈硯清反應過來，唇角彎了彎，“不會。”
阮棠沒看他，繼續盯著天花板，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的嗓音帶上了點笑意，“她該打。”
阮棠抿了抿紅唇。
她默默在心中嘆了口氣，心中莫名覺得好似離沈硯清越來越遠了。
原本父親是設計院的副院長，她家其實也勉強能算是中產往上的家庭。
現在一地雞毛，壓得她自己都有些喘不過氣來。
心中莫名就有種隱隱的彷彿會連累沈硯清的不安的感覺。
沈硯清一首盯著她，她的睫毛在輕輕顫動，嘴唇微微抿著，看起來像是在努力維持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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