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敲了敲。
“阮棠？”
過了幾秒，裡面傳來一聲含糊的“嗯”。
然後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。
門開了。
阮棠站在門口，眼睛眯成一條縫，頭髮亂糟糟的，睡衣的領子歪到一邊，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被窩裡被拎出來的小貓。
她看了沈硯清一眼，沒說話，迷迷糊糊地走向洗手間。
沈硯清站在走廊裡，看著她歪歪扭扭的背影，嘴角下意識便彎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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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分鐘後，阮棠坐到餐桌前。
她換了一身衣服，頭髮也梳過了，但眼睛還是眯著的，整個人散發著一種“我還沒醒”的氣息。
李美麗把早餐端上來，煎蛋、小米粥、幾碟小菜。
沈硯清坐在阮棠對面，面前也擺了一份。
阮棠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煎蛋放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眼睛還是眯著的。
李美麗看著她這副樣子，心裡一陣酸。
這孩子，昨晚肯定又沒睡好。
肯定又躲在被子裡哭了一夜。
從小到大都是這樣，受了委屈不吭聲，自己一個人扛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又不知道該說什麼？
阮棠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沈硯清一腳。
沈硯清的筷子頓了一下。
他低頭，看見她的腳縮回去，假裝什麼都沒發生。
他抬起頭，對上她眯著的眼睛。
眼睛看著依然迷迷糊糊的，但她眼神里藏了一抹鋒利的嗔怨！
沈硯清捕捉到了，他唇角勾起，低頭偷偷笑了起來。
“媽？”阮棠的聲音忽然響起，“你怎麼不吃？”
李美麗抬起頭，勉強笑了笑。
“吃，媽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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