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餘光瞥見沈硯清……正低著頭，盯著她的手看，嘴角的弧度都快咧到耳根了。
那副樣子，哪還有什麼天之驕子的矜貴，分明就是一隻被順了毛的大狗狗，尾巴搖得能當螺旋槳。
阮棠忍不住笑了一聲。
沈硯清立刻抬頭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。
她清了清嗓子，將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，拿起桌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，假裝什麼都沒發生。
沈硯清倒也不惱，只是靠過來，把下巴擱在她肩上，聲音悶悶的，帶著笑意：“棠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再叫一次。”
“不叫。”
“就一次。”
“不。”
他把臉埋在她肩窩裡，低低地笑了。
笑聲悶在衣料裡，肩膀輕輕抖著。
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後腦勺，頭髮軟軟的，但還是有點扎手。
“傻不傻？”
沈硯清沒說話，只是將她攬得更緊了一點。
她靠在他肩上，他握緊她柔軟的小手。
那聲“寶寶”像一顆糖，在他心裡慢慢化開，甜得他整個人都輕飄飄的。
三年，好像也沒那麼長了。
**
三個月後。
京大的冬季來得猝不及防。
梧桐葉一夜之間黃了大半，風一吹，簌簌落下來，鋪滿了通往數學樓的那條小路。
阮棠踩著落葉走進王教授的實驗室時，手裡還攥著一杯熱咖啡——這是她今天第三杯了。
“阮棠，第二組的資料跑完了嗎？”同組的師兄探過頭來。
“馬上。”她坐到工位上，開啟電腦，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。
螢幕上的資料曲線在圖表裡緩緩展開，收斂性比她預期的還要好。
她盯著那條曲線，嘴角微微彎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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