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打字:【我不怕,別擔心】
她做的模擬都是有痕跡存在的,不是說改幾個相似的資料便能推匯出來的。
是需要自己先搭建模型的。
只要現場操作一下,便能辨明真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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證據整理好的時候,是第三天下午。
阮棠把隨身碟握在手心,金屬外殼被體溫捂得溫熱。
電腦日誌、程式碼執行記錄、每一次修改的時間戳,還有那本寫得密密麻麻的實驗記錄本——每一頁都有日期,有簽名,有她熬過那些夜晚的痕跡。
她深吸一口氣,走向王教授的辦公室。
“進來。”王教授的聲音從裡面傳來。
阮棠推門進去,把隨身碟和記錄本放在桌上。
“王老師,這是我所有的原始資料,每一次修改,每一次執行,都有記錄。”
王教授沒有立刻看,只是看著她,神色複雜:“阮棠,有件事要告訴你。”他頓了頓,“李銘的論文,昨天己經被公開發行了。”
阮棠的血液彷彿凝固了一瞬。
“什麼?”
“投的是頂級期刊。”王教授語氣沉重,“審稿週期很短,一週就過了,昨天見刊。”他頓了頓,“內容和你論文的核心部分高度相似。”
阮棠站在辦公桌前,感覺世界忽然安靜了。
窗外的風聲,走廊裡隱約的腳步聲,空調運轉的嗡嗡聲——全都消失了。
只剩下自己的心跳,一下一下,重重地砸在胸腔裡。
“他改了引數。”她聽見自己的聲音,很遠,像從水底深處傳來,“把第三組的資料換了個方向,收斂性不如我的,但結論……結論是一樣的。”
王教授沒有說話,只是看著她。
阮棠低下頭,盯著自己的手指。
那些手指在鍵盤上敲過幾萬個日夜,在草稿紙上寫過幾千頁公式。
她以為只要足夠努力,足夠認真,就沒有人能拿走屬於她的東西。
她錯了。
“王老師,”她的聲音有些澀,“我還能做什麼?”
王教授沉默了很久:“你的證據很完整,可以申訴,但期刊己經發了,即使撤稿,對你的影響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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