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清看著張語桐，冷沉的帥臉忽然沒繃住。
他笑了。
不是冷笑，不是嘲笑，是那種發自心底的、帶著一點輕鬆的、甚至有些愉悅的笑。
張語桐愣住。
“隨便。”他道，聲音裡還帶著笑意，“你隨便說。”
說完在她的呆愣中側身，走了。
張語桐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遠。
梧桐樹的影子落在他身上，斑斑駁駁的，他走得很穩，沒有回頭。
他不在乎。
他根本不在乎。
她以為這是她的籌碼，她的武器，她最後能用來威脅他的東西。
可他居然不在乎。
後知後覺的，張語桐忽然明白了——沈硯清好似巴不得她去公開。
他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，他和阮棠在一起。
巴不得她幫他做他一首想做的事。
張語桐木在那裡，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她攥緊拳頭，指甲陷進掌心，疼得鑽心。
“沈硯清！”她衝著他的背影喊。
沈硯清沒有回頭，拐過彎，消失在她的視線裡。
張語桐氣得全身發抖，咬著牙，跺了一下腳，又跺了一下。
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，發出悶悶的聲響，像她此刻支離破碎的自尊。
他憑什麼？！
他憑什麼這樣對她？！
她哪裡不如那個阮棠？！
她蹲下來，把臉埋進膝蓋裡，肩膀輕輕顫抖。
過了許久，她才站起來，眼睛還紅著，臉上的妝有些花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又深吸一口氣，掏出手機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“喂，幫我查一個人。”她的聲音沙啞，但每個字都咬得很緊，“京大數學系，阮棠，她家裡的事，她爸的事，她媽的事，我全都要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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