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清低低笑了起來，胸腔震動，傳過來，悶悶的：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是想把你留在身邊。”他頓了頓，“一首。”
阮棠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沒有再說話，只是把臉埋得更深。
他的手臂收緊了，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，像怕她跑掉似的。
窗外，天邊泛起魚肚白。
路燈滅了，遠處的樓宇在晨光中顯露出模糊的輪廓。
城市還沒醒，只有早起的鳥在窗外叫了兩聲，又安靜了。
房間內終於歸於平靜。
阮棠蜷在他懷中，整個人軟得像是筋骨都化了。
她眼睫低垂，上面還凝著未乾的淚珠，臉頰泛著薄紅，唇瓣微腫。
她連指尖都懶得動了，呼吸輕淺而綿長。
沈硯清摟著她，掌心在她背脊上緩慢地畫著圈。
目光從她眉心一路游移，掠過鼻尖，停過唇畔，最後落在那隻微微泛紅的耳垂上。
他俯身，在她額間落下一個極輕的吻。
她沒有醒，早己沉沉睡去。
他唇角微揚，將她往懷裡帶了帶，被子拉高，蓋住兩人肩膀，也閉上了眼。
**
再醒來的時候，陽光己經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。
阮棠眯著眼，摸到手機看了一眼——下午兩點。
她猛地坐起來，渾身痠痛，像被卡車碾過。
“怎麼了？”身邊傳來沈硯清慵懶的聲音，帶著剛醒的沙啞。
阮棠轉頭瞪他。
沈硯清靠在枕頭上，頭髮亂糟糟的，嘴角彎著，一副饜足的、慵懶的模樣。
阮棠瞪著他，想起昨晚——一次，兩次，三次……她數到後面己經數不清了。
她咬著牙，掀開被子找衣服。
毛衣，褲子，襪子，一樣一樣往身上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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