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在床頭櫃上瘋狂震動，嗡嗡嗡地像一隻沒頭蒼蠅。
他眯著眼摸過去，看了一眼來電顯示——陳哲。
他按了接聽，聲音沙啞：“說。”
“沈哥！救命！十萬火急！”陳哲的聲音像被踩了尾巴的貓，又尖又急。
沈硯清把手機拿遠了一點，揉了揉眉心：“什麼事？”
“你還在酒店嗎？哪家？幾號房？我現在過去！”
沈硯清報了地址。
電話掛了。
他把手機扔回床頭櫃，翻了個身，把阮棠往懷裡攏了攏，繼續睡。
阮棠哼唧了一聲，沒醒。
十幾分鍾後，門鈴被按得震天響。
阮棠被吵醒了，迷迷糊糊地從被子裡探出頭：“誰啊？”
“陳哲。”沈硯清沉著臉下床，套上褲子，去開門。
門一開，陳哲像一陣風似的捲進來，懷裡抱著一個圓滾滾的小傢伙，背上揹著一個巨大的育兒包，手裡還拎著一個袋子。
小傢伙穿著連體羽絨服，戴著毛線帽，帽子頂上有兩個毛茸茸的耳朵。
他被裹得像一顆圓滾滾的球，只露出一張白嫩嫩的小臉，兩隻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陌生的房間。
沈硯清看看這個小傢伙，又看看陳哲，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。
“陳哲，你幹嘛？”
陳哲把兒子往沈硯清懷裡一塞，育兒包往地上一放，動作行雲流水。
“沈哥，幫我帶一天！家裡保姆請假了，明天下午我來接！”他一邊說一邊往後退，“奶粉在包裡，奶瓶消毒好的，溫水也備了，尿不溼在側袋，溼巾在——”
“陳哲！”沈硯清抱著那個軟乎乎的小傢伙，整個人僵住了，手臂都不知道該怎麼放？
小傢伙倒是不認生，仰著臉看他，忽然咧嘴笑了。
陳哲己經退到了門口：“沈哥，拜託了！我明天一定來接！”
說完拉開門，一溜煙跑了。
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越來越遠，最後消失在電梯方向。
沈硯清抱著孩子站在門口，低頭看著那顆圓滾滾的球，那顆球也仰著臉看著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嘴角還掛著口水。
沈硯清的嘴角抽了抽，有種想掐死陳哲的衝動。
“這是……”阮棠裹著睡袍從房間裡面走過來，頭髮亂蓬蓬的，眼睛還眯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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