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他起身，拿著手機走出主臥，輕輕帶上門。
客廳裡沒有開燈，只有窗外的路燈透進來一點光。
他走到落地窗前，看著小區裡的花園，樹影在夜風裡輕輕搖晃。
“我跟你們商量，你們會同意嗎？”他的聲音很平靜，像是一點也不意外會受到這樣的質問。
電話那頭，周玉珠一噎：“那也不能這麼草率！”
“這是我想了六年的事情。”他的聲音鄭重起來，像在說什麼很重要的話，“是我深思熟慮，日夜期盼的事情，一點也不草率。”
周玉珠又一噎。
沈硯清能聽見她在電話那頭的呼吸聲，又重又急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我們這樣的家庭，你跟她領這張證意味著什麼？”
“知道。”沈硯清看著窗外的夜色，嘴角彎了一下，“所以我一到法定年齡，就拉著她去領證了。晚了，被人撬了去，我會哭死。”
周玉珠一直壓著的怒火明顯已經壓不住了：“你明天回家，當面說。你爸被你氣得高血壓都犯了。”
沈硯清的眉頭皺了一下：“知道了，好了，我要休息了。沒別的事，我掛了。”
“你你你——你真要氣死我們嗎？”向來優雅的周玉珠，聲音拔高了，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和委屈。
沈硯清把手機拿遠了一點，等那頭的呼吸聲稍微平復了一些，才重新貼近耳朵：“我掛了，明天回去。”
他掛了電話。
站在落地窗前，看著窗外的夜色，站了很久。
客廳裡很安靜，只有牆上的鐘在走，嘀嗒嘀嗒。
他的手指攥緊了手機，又鬆開。
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。
阮棠從主臥走出來，赤著腳，站在走廊口。
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睡裙，頭髮散在肩上，眼睛還紅著，但已經不哭了。
“怎麼了？”她輕聲問。
沈硯清轉過身，看向她。
“沒事。”他走過去，把她打橫抱起來，“睡覺。”
她摟住他的脖子，把臉埋在他頸窩裡：“你媽生氣了？”
“嗯。”沈硯清悶悶地應了一聲。
阮棠輕嘆了口氣，“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你？”
沈硯清好看的唇角彎了起來：“我來告訴你，老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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