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去商場買了新衣服，一條深紅色的連衣裙，又給母親挑了一件棗紅色的羊絨衫。
兩人還特意去理髮店做了頭髮。
李美麗現在已經有了兩家餛飩店，舉手投足間有了小老闆的樣子，可此刻她坐在理髮椅上，攥著椅子邊，指節泛白。
“媽，您別緊張。”阮棠先開了口。
“媽不緊張。”李美麗看著鏡子裡的自己，鬢角的白髮被染黑了，燙了卷，顯得年輕了好幾歲，兩人看上去更像姐妹了。
可眼神里還是藏著一絲小心翼翼，生怕自己哪裡不夠好，給女兒拖了後腿。
晚上，沈硯清開車來接她們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，裡面是白襯衫，沒有打領帶，領口敞著一顆釦子。
他看見阮棠，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兩秒：“好看。”
他又看向李美麗，“媽，您今天真精神。”
李美麗笑著理了理衣領：“老了，精神什麼。”
“不老。”沈硯清拉開車門，“您看著像棠棠的姐姐。”
阮棠笑著瞪了他一眼，他彎起嘴角。
李美麗卻樂呵呵的笑的開懷。
車子駛入主路，窗外的街燈一盞一盞往後退。
李美麗坐在後座，手裡緊緊攥著包。
沈硯清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副駕駛的阮棠。
兩個人都坐得筆直，像要去赴一場重要的考試。
“媽，”他開口，“您別緊張，就是吃個飯。”
李美麗笑了笑：“不緊張。”
“我爸那人，看著兇，其實沒什麼。”他頓了頓，“他要是臉色不好，您別往心裡去。”
李美麗點了點頭。
阮棠側頭看向沈硯清，他的表情很平靜，但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她伸手，覆在他手背上。
他翻過手掌，握住她的小手。
私房菜館在一條幽靜的巷子裡，門面不大，但裡面別有洞天。
服務員引著他們穿過一條走廊，推開一扇木門。
三人進去後，李美麗一時不知道該坐哪裡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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