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兒子這樣笑了。
從心底裡湧出來的、藏都藏不住的驕傲和愉悅。
她嘆了口氣，轉身走了。
沈父已經先出去了，她跟在後面，高跟鞋敲在地板上，聲音很輕，很慢。
走廊裡只剩下沈硯清一個人。
他站了一會兒，然後轉身，走回包間。
阮棠正幫李美麗穿外套，李美麗低著頭，在係扣子。
他走過去，幫阮棠披上外套，面向李美麗：“媽，謝謝您今天來。”
李美麗抬起頭，看著他，眼眶有些紅，但嘴角是彎著的：“謝什麼。應該的，只要你和棠棠幸福就好。”
沈硯清笑了笑，認真地點了點頭，牽起阮棠的手。
三個人走出菜館，夜風吹過來，帶著冬夜的涼意。
沈父和沈母已經上了車，黑色的轎車緩緩駛出巷子，尾燈在夜色裡越來越遠。
李美麗看著那輛車走遠，在內心輕輕嘆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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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硯清將岳母先送了回去。
李美麗下車時，拉著他的手說了幾句話，他彎著腰聽，點了頭，又說了什麼。
李美麗笑了，拍了拍他的手背，轉身走進單元樓。
阮棠坐在副駕駛，看著母親的身影消失在樓道里，才收回目光。
沈硯清發動車子。
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怎麼說話。
阮棠靠在椅背裡，看著窗外，腦子裡還在回放今晚那頓飯。
沈硯清父親冷著的臉，母親伸出去又收回的手，沈硯清替她擋在身前的樣子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又慢慢吐出來。
車子拐進小區地庫，停穩。
沈硯清熄了火，沒有下車。
他坐在黑暗裡，握著方向盤，指節泛白。
阮棠解開安全帶，側頭看他：“到了。”
他“嗯”了一聲，沒有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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