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棠笑了，眼眶卻有些熱。
樓下的草坪上，賓客已經到齊了。
沈硯清站在花架下面，穿著一套黑色的西裝，白色的襯衫，領結系得規規矩矩。
他的頭髮梳得很整齊，露出光潔的額頭，站在那裡，手插在褲兜裡，看起來還算鎮定。
但陳哲知道他在抖，因為剛才握手的時候，他的手心全是汗。
“沈哥，你放鬆。”陳哲在旁邊小聲道。
“我放鬆。”沈硯清的聲音有些緊。
“你手心都是汗。”
“那是熱的。”
陳哲看了一眼天空。
三月的京市，氣溫不過十五度。
他沒有拆穿。
音樂響了，是《卡農》的鋼琴版，旋律舒緩，在草坪上回蕩。
賓客們安靜下來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那扇白色的門。
門開了。
阮棠走出來。
她挽著李美麗的胳膊，一步一步，踩在紅色的地毯上。
頭紗在身後輕輕飄動，裙襬拂過草地，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陽光落在她身上，婚紗在光裡泛著柔美的光，像披了一層薄薄的金粉。
她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很穩，但她的手指攥著捧花，指節泛白。
沈硯清站在那裡，看著她緩步走向他。
陽光從她身後照過來，將她的白紗染上一層暖金色。
她的臉在光裡有些模糊，但他看得見她嘴角的弧度。
那個弧度他看了快七年了……在教室裡，在圖書館裡，在食堂裡，在無數個清晨和黃昏。
每一次都讓他心動。
可這一次不一樣。
這一次，她穿著婚紗，正一步步朝他走來。
他盯著她的唇角，眼眶忽然便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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