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棠走向病床，在離周玉珠兩步遠的地方停下來，小聲喊了一聲“媽”。
周玉珠愣了一下。
她盯著阮棠看了幾秒，又轉而看向兒子，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轉了一下。
沈硯清抬手摸了摸鼻尖，像是在掩飾什麼？
“棠棠從陳哲那裡知道，自己來的。”他聲音不大，但很自然。
周玉珠沒有拆穿他。
她看著阮棠，阮棠略顯拘謹地站在那裡。
她看上去比他們上次見面又瘦了很多，導致她能看到她腹部微微隆起，儘管不怎麼明顯。
周玉珠站起來，把椅子讓給阮棠：“坐吧，站著累。”
阮棠沒有坐。
她把雙肩包拿了下來，放到了一旁，又看了一眼病床。
沈鶴年還閉著眼，臉色蒼白，嘴唇沒有血色。
她正要收回目光，那雙眼睛忽然睜開了。
沈鶴年醒了。
他瞇著眼，像是在適應光線，目光慢慢從妻子臉上移到兒子臉上，然後落在那張略顯陌生的臉上。
他看著阮棠，像是在辨認什麼？
阮棠往前走了兩步，彎下腰，聲音很輕：“爸，我來看您了。”
病房裡安靜了一瞬。
沈鶴年眼眸動了動，聲音虛弱沙啞：“來了。”
阮棠淺淺微笑：“嗯，爸。”
周玉珠的眼眶莫名紅了，她轉過身，假裝去倒水。
沈硯清看著這一幕，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醫生過來又給沈鶴年做了一遍檢查。
確認沒什麼大礙後便離開了。
阮棠默默在一旁坐了一會兒，沈硯清站起身伸手去拉她，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周玉珠看向兩人，像是反應了過來似的：“對，你們先回去吧，我在這守著就行。”
阮棠站起來：“媽，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她話剛講完，沈硯清便已經牽著她往病房外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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