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哲把孩子放在她身邊，沒有說話。
林薇薇自己掀開被子看了一眼。
病房裡安靜了一瞬，然後她閉上眼睛，長嘆了一口氣：“又是兒子。”
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認命的、無奈的、想哭又想笑的複雜情緒。
陳哲在旁邊坐著，握住她的手：“老婆，咱不生了吧。”
林薇薇睜開眼，看著天花板，看了好一會兒，生無可戀地道：“不生了。”
陳哲鬆了一口氣。
沒等林薇薇出了月子，又去醫院做了結紮。
這一次比第一次還堅決，連林薇薇都沒告訴他，自己就去了。
林薇薇知道的時候，他已經做完了，躺在病床上，衝她笑。
“你……”
“不生了。”他道，“我有三個兒子了，夠了。”
林薇薇看著他，眼眶紅了。
她走過去，在他床邊坐下，握住他的手：“你也不跟我商量。”
“跟你商量，你又要猶豫。”他握住她的手，“我不想你再受累了。”
林薇薇的眼淚掉下來了。
她靠在他肩上，哭了很久。
他也哭了，但他是笑著哭的。
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過去了。
林薇薇慢慢接受了這輩子沒有女兒的事實，雖然每次看見阮棠家的沈望舒，眼睛還是會黏在她身上。
沈望舒越長越好看，三歲多的時候已經能說會道了，扎著兩個小揪揪，穿著小裙子，走路一蹦一跳的。
林薇薇每次見了她都要抱抱，抱著就不撒手，沈望舒也不怕她，摟著她的脖子喊“乾媽”。
“棠棠，你家閨女借我養兩天唄。”林薇薇眼巴巴地道。
阮棠笑了：“你問她爸爸同不同意？”
林薇薇哼了一聲。
這一年，兩家搬進了同一個別墅區。
是沈硯清先看中的地方，環境好，離學校近，離公司也不遠。
陳哲來看了一次，回去就跟林薇薇道：“咱們也搬吧，跟你家棠棠做鄰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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