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關心的永遠是這個。
蘇蔓蔓看都沒看她,只對著蘇奶奶道:“任務緊,不去不行。你們去吧,替我跟老舅公道個喜。”
她嘴上說得客氣,心裡卻是一片冰冷。
鄉下那些親戚? 她可記得清楚。
前世父母落難時,那些親戚避之唯恐不及,別說幫忙,冷言冷語可沒少說。
後來見她家似乎還有這房子可圖,又換了一副嘴臉,其中未必沒有眼前這位奶奶和大伯的功勞。
去吃喜酒?看他們如何假意逢迎,如何在酒桌上算計她們家這最後一點東西?她沒那個閒心,更覺得噁心。
“什麼任務那麼緊?請個假都不行?”
蘇大伯放下窩頭,沉聲道:“一家人整整齊齊去吃喜酒,才是正理。你一個姑娘家,別老想著往外跑,前天晚上就沒回來,像什麼話!”
他又想借題發揮,扣帽子。
蘇蔓蔓心底冷笑,面上卻依舊平淡:“廠裡的規定,我也沒辦法。大伯要是不信,後天一早可以去我們紡織廠門口看看,是不是有加班的生產任務。”
她料定蘇大伯沒那個閒工夫,更拉不下臉真去廠門口核實。
“你!” 蘇大伯被噎了一下。
蘇奶奶臉色沉了下來,顯然對蘇蔓蔓的“不聽話”很不滿。
但她到底是看重去鄉下吃席擺排場,而且蘇蔓蔓說的加班聽起來也像是正經事,主要是可能有錢拿,便哼了一聲,不再堅持:“不去就不去!家裡也得留個人看門。不過蔓蔓,你留在家裡,可把門戶看緊了......”
“奶奶放心。”
蘇蔓蔓截斷她的話,重新端起碗:“我知道輕重。”
飯桌上氣氛一時有些僵。
蘇媛媛悄悄撇了撇嘴,覺得蘇蔓蔓不識抬舉。
蘇伯母則還在琢磨加班費能有多少,盤算著等蘇蔓蔓“發了工資”怎麼多摳點出來。
蘇蔓蔓不再說話,默默吃著簡陋的晚飯,等他們從鄉下回來,她或許已經準備好了行囊,只待出發了。
想到這裡,嘴裡粗糙的糊糊似乎也沒那麼難以下嚥了。
她很快吃完了自己那份,起身:“我吃好了,奶奶,大伯,伯母,你們慢用。”
說完,便離開了令人窒息的堂屋。
回到自己房間,關上門。
外面堂屋裡隱約傳來蘇伯母的抱怨:“......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......”
蘇奶奶不耐的呵斥:“行了,吃飯!”
第二天一早,蘇蔓蔓再次踏入城南那片灰色地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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